非常媽媽的三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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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嘉敏

我有兩個孩子,八歲的朗朗及五歲的臻臻。過去八年多,上帝給了我三個驚喜,都是我未經驗過的。

全職主婦與新手媽媽
第一個驚喜,是從沒料到第二個孩子的出生,讓我由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轉變為朝六晚十一的全職主婦。

臻臻出生前,超聲波檢查顯示她患有兔唇和裂顎,及至出生,才知是「半邊小臉症」。這病的華人病例較少,只佔病發率的0.0125%至0.02%。及後,醫生又發現她腦內有兩個水囊。所以每次覆檢,醫生就問:「Carman,你是否要這孩子?」面對夭折率極高,就算存活,也需長期照顧的親骨肉,我有很大掙扎,要不要呢?經過長時間禱告,我和丈夫接受下來。

孩子出生了,助產士抱來給我看。我看著她,不僅是兔唇、裂顎,而且只有一隻耳朵、一隻眼睛黏得緊緊的,也不知能否張開。我緊緊抱著她說:「臻臻,我很愛你呀!我很愛你!上帝說你是我家第二個小寶貝,祂的慈愛一生一世與我們同在。」此情此境,到現在我仍經常提及。

我並非新手媽媽,對照顧嬰兒有一定認識。但照顧臻臻,我只能拿個「P牌」,重新學習。簡單如吃奶,就嘗試了許多不同款式的奶瓶、奶咀。我也需要學習如何教她說話,跟她一起上語言治療班,學發音、學口形。那時要學習的事許多,然而,至關重要的,是重新學習做一個完全信靠上帝的人。

在家照顧臻臻是一項挑戰,但我樂於面對,因為我很清楚這是上帝給我的禮物,我很珍貴這份禮物。一位教會師母曾對我說:「Carman,你試試按著上帝的心意祈禱,或許你就會明白,上帝為何讓臻臻來到你家裡。」我朝著尋求上帝心意的方向禱告,並細想臻臻的與眾不同。我當媽媽六年多了,卻在當全職媽媽的這一年,才發現要學習的很多,也體會到人有很多限制。我又在讀聖經時找到值得效法的約基別:她是米利暗、亞倫和摩西的媽媽,是位有信心、愛心、膽量和智慧的母親。約基別在埃及法老王治下,面對屠殺以色列人嬰孩的暴政,卻機智地保住摩西的性命,並奇妙地被公主聘為照顧摩西的奶媽。約基別的原意是「放手」,全然將摩西交給上帝,結果上帝保護摩西,並訓練他成為帶領以色列人離開埃及的領袖(參出埃及記一至三章)。

三次手術的恩典記號
第二個驚喜,是陪伴臻臻出入手術室三次。第一次手術時她只有兩個月大,我很擔心她因磅數不足而不能承受手術。手術前,除了為她祈禱,我還跟她說:「臻臻,這次做手術是要幫你改善這個位置。我在外面等你,手術後就來接你。」

第二次手術,原來可以很驚險。手術後覆診,醫生為臻臻檢查,又問及她手術後的反應,忙不迭叫我們感謝上帝(醫生是位基督徒),他說:「若不是上帝保守,她可能已返天家。她曾出現昏睡狀態哩!」當時我還以為她是受麻醉藥影響,哪知原來是昏睡!確實是上帝的保守,讓她今天仍可與我們一起生活。

第三次是要割開黏緊的眼睛,取出脂肪粒,並期望撐開眼睛。那時臻臻仍是個牙牙學語的嬰孩,把她交給醫生時還不停叫媽媽,聽得我心如刀割,很難受。為何女兒要做這麼多手術,經歷如此痛楚?雖然手術最終未能成功開眼,但感謝上帝,祂知道我心痛,所以每次手術後,臻臻也康復得很快。連醫生也覺奇妙的是,臻臻竟不用服食止痛藥,更可以在沙發上跳下來玩耍。現在我常跟她說:「你仍能看東西、自如地進食和說話,都是恩典的記號」。

為了臻臻,我已多次流淚。我和許多父母一樣,都想自己的孩子健康快樂成長。但臻臻的出生,我體會到不是每個胎兒都健健康康,四肢健全的。

臻臻現在已五歲,做了三次手術,但醫生說手術要做到二十歲,即仍有十五年。前路縱然滿布挑戰,但過去的日子我切實感受到上帝與我們同在,也讓我學懂凡事倚靠上帝。現在我正學習:不要為自己的缺乏憂慮,要為自己擁有的滿足,稱謝上帝。因我發現,當常常數算上帝的恩典,上帝便天天賜給我們平安和喜樂。

特別照顧特別的愛
第三個驚喜是接受和照顧一個在人眼中看為特別的孩子。曾有親戚和其他人帶著責備的語氣跟我說:「你懷孕時,到底做了甚麼弄致她現在這模樣?」「你是否搬過重物?通過溝渠?」我也曾懷疑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以為是懷胎時服藥惹的禍!不過醫生堅決否定,而半邊小臉症也與基因無關,到現在也查不出成因。

醫生說要用一年時間觀察孩子的發展,所以那365天裡,我每天都很緊張地照顧她。

那一年,可用圖畫形容:多雲,但有陽光。我知上帝一直與我們同在,可是,我仍常常禱告說:「上帝,為何會這樣?我很希望臻臻能健康、快樂成長。」

曾有人問我:「如果你能選擇自己的孩子,你會怎樣選?」不用多想,我一定會選臻臻和朗朗成為我的兒女,因我在他們身上學到許多,我愛他們。時至今天,臻臻在上帝和我眼中仍然美麗,心中載滿了愛。我很珍惜與她一起的時光。

我努力地把兩個孩子帶到主耶穌面前,讓他們認識、敬愛並順服上帝。告訴你一個祕密:當我懷著朗朗時,我便立志要成為一個快樂的媽媽。想到長大時,若有人問他:「你媽媽是怎樣的?」我不希望聽到他回答:「很煩、很老套,很囉唆!」而是說:「從小到大,媽媽都伴著我成長,一起盡情吃喝、玩耍。」我常跟他倆說:「媽媽沒有錢、沒有物業留給你們,但我希望留下兩件東西,就是你們的名字:陳朗、陳臻,以及上帝的名。」我深盼上帝的名字能夠一生一世跟隨他們,一代接一代流傳下去。

「非常人」的「非常倚靠」
無論遭遇多少困難和挑戰,上帝仍然是我得著力量的源頭。正如詩歌《我要向山舉目》(參詩篇一二一篇)所言:

「我要向高山舉目,
 我的幫助從何而來?
 我的幫助從造天地的耶和華而來!
 祂必不叫你的腳搖動,
 保護你的必不打盹……
 你出你入,耶和華要保護你,
 從今時直到永遠!」

上帝是創造我們,賜我們生命的主。無論在甚麼境況,祂總是用最溫柔、最溫暖的手拖著我們。願大家也能得到從上帝而來的平安、喜樂和盼望,與我一起做個「非常人」。

(本文是陳姊妹在本會與中國基督教播道會迦南道真堂合辦的新蒲崗福音午餐會上的分享。內容經編輯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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