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數學家的賭博觀

文/錢志群

  布萊茲.帕斯卡(Blaise Pascal, 1623-1662)是十七世紀法國的哲學家、數學家、物理學家。數學上,帕斯卡促成了兩個重要的新研究領域。他16歲寫出一篇題為〈關於射影幾何〉的論文,1654年開始與另一位數學家通信,討論概率論,是數學學科或然率的創始人。

  1654年他徹底悔改信了主耶穌。因有人寫數學家傳記時,只說他是數學家,否認他是基督徒,他認為這是很遺憾的事。於是,他將更多的精力放在神學上,作了大量筆記。在他死後,筆記被編輯成書《靜思錄》(Pensees)出版。他說上帝的存在本是可以知道的,但人的墮落,使我們不能認識上帝。不認識上帝,人生是很可憐的,充滿憂慮和無聊;社會也充滿着不義,人與人彼此欺騙。人生的意義在哪裏?惟有認識和接受上帝。

  雖然帕斯卡相信人是「因信稱義」,即因信心認識上帝,但他因為太多人很難聽勸,就用一個賭博(wager)的說法來奉勸人們。他說,人可以選擇相信上帝或不相信上帝。如果上帝是否存在的可能都是一半,即50%,那我們必須考慮後果。如果你賭上帝不存在,而你的生活就像上帝不存在一樣,假如上帝真的存在,你的下場不堪設想,因為將來你會永遠在地獄。如果你賭上帝存在,然後你的生活像上帝存在一樣,去教會,不做惡事,不享受那些罪惡之樂,假如上帝真的不存在,你也沒有太大的損失。即使上帝不存在的或然率遠超過一半,但是因為永遠在地獄畢竟是一個無限的損失,所以「相信上帝」就是個最優選項。

  帕斯卡的這個信仰賭博論既受到無神論者的質疑和反駁,也受到傳統宗教人士的批評和反對。在不信者看來,如果上帝不存在,就不存在將來的地獄命運,那麼一生為不存在的上帝而活就損失了很多,諸如要花很多時間去教會、學聖經、禱告、傳福音,更要奉獻錢財,還不能做很多上帝不喜悅的事。

  其實,上帝也不希望我們用賭博的方式來承認祂的存在,因為那樣的承認是一種靠運氣的假設,根本沒有真正認識上帝,倒是對至高無上、聖善無比的上帝的一種不恭。上帝很憐憫我們理性的有限,但是祂在尋找我們時,也是藉着我們有限的理性來曉諭我們祂的存在:

  一是藉着奇妙有規律的天地萬有,認識背後有一位我們看不見的創造者。「自從造天地以來,上帝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羅馬書一20)坐在一張椅子上,難道我們不知道有一位造它的木匠嗎?

  二是藉着童女而生、聖潔而活、彰顯神蹟的上帝兒子主耶穌,在人世間有形有體地傳講天國的道理,替我們代罪而死,第三天復活,四十天後在人眼前升到天上。不是真神,誰又能如此而為?

  三是藉着人們能懂的文字,在1,600年間揀選了大量的先知和使徒將一切有關生命的由來、敗壞、死亡和出路,以及上帝拯救和審判的全部道理都默示出來,這就是聖經,藉着它語重心長地勸誡人類。在讀書中長大的人們,又有幾人認真去讀它學它呢?

  也許你會說,上帝找我們的這幾個路徑,我們有限的理性仍然無法真正明白?是的,無限永遠大於有限。只要我們謙卑自己,願意去了解認識上帝,祂就會藉着這三方面來啟發我們,啟動我們裏面的信心,因為「上帝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心裏」(羅馬書一19)。有了信心,我們就會茅塞頓開,認識上帝,否則我們就不可能相信上帝創造這奇妙的天地萬有,一定認為是本來存在的自然;就不可能相信童女生子,而且人能死而復活;就無法理解上帝為我們上十字架,覺得那是傻子才會做的傻事;就無法看到我們裏面的罪而求主耶穌代贖;就無法把人寫出來的聖經看成是上帝聖靈默示人的生命指南。

  世上的很多事,都是先明白才相信;惟有上帝的事必須先相信才明白。曾在糜爛中生活,後因認識上帝而痛改前非,且成為大神學家的奧古斯丁,深有體會地說:「人必須先相信,然後他才能知道。」無形無限的上帝,我們既然可以通過信心認識祂,並有把握得到祂所賜的永生,又何必用賭博的方式在不信中賭運氣呢?靠賭,到那日,十有八九去的還是地獄。

本文原載於香港《中信》月刊2022年8月號總第724期(本文轉載自美國《中信》月刊2022年8月號第724期)

笛聲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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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方華

 

有一個神祕的地方,一位老人家在樹下吹笛。那笛聲悠揚迷人,吸引了一名聰慧的小男孩循聲而至,坐在一旁聽得入了迷。良久老者停下來,

 

小男孩對他說:「你的笛聲就像聖誕音樂,可以給我講一個聖誕故事嗎?」

 

老者笑著說:「你想聽聖誕故事?其他人都說聽膩了呢!」

 

他輕撫笛子,娓娓道來:「那時我有兩支笛子,一支白天吹,一支晚上吹。白天那支是普通笛子,跟大家吹的笛子沒有不同。晚上那支很特別,人聽不到它的聲音,這樣其他牧童都可以安睡;但天使卻可以聽見這笛子的聲音,我一吹笛他們就成群結隊地來。我有很多天使朋友。」

 

小男孩聽到這裡,羨慕地看著老者。

 

「有一晚,當我吹完笛子,所有的天使都走了——只剩下一個。他走近我,彎身在我耳邊低語,告訴我一個大祕密。

 

「第二天晚上,我告訴其他牧童有一個嬰兒誕生了。我們一起到那裡,他們進去朝拜那嬰兒和祝賀他的父母,而我只能俯伏在地。後來,那位父親把我拉起來,說:

 

『我看見你有兩支笛子,你願意為嬰孩吹奏一曲嗎?』

 

「我回答:『只是這兩支笛子都不適合,因為這支是為普通人而設,而那支是為天使而設。』

 

那位父親笑了,他說:『我明白了。我和父親都是木匠,不過我們有一位先祖跟你一樣是個牧童,他也吹笛子;只是後來眾人立他為王,他覺得不宜再吹笛子,就把笛子收起來了。他死後,這不起眼的遺物在我們家族中代代相傳,大家說只有好牧人才配得上用它。我從沒讓人吹過它,不過今晚我很高興,拿去吧,請你吹這支笛子。』

 

老者轉過頭來看著小男孩,臉容好像發光,說:

 

「孩子,我真的吹起那支笛子來。那是我一生中最偉大的時刻,我把所有天使、所有星星都叫來了。」

 

老者給男孩看他吹的笛子:「這就是那位木匠讓我保留的笛子。現在我已經老了,很想把它傳遞下去,只是誰願意接受它呢?人們都有其他選擇。」

 

聽到這話小男孩笑了。他是一名聰慧的孩子,明白對方的意思。

 

他想起每年12月的街道總是充滿歡樂的氣氛,店舖掛著裝飾,大書「節日快樂」,但沒有人深究慶祝些甚麼,大家只是忙於購物吃喝——這是人們最擅長的。

至於曠野中的明星燦爛、

小城裡天使與凡人一同歡迎降生於卑微中的嬰兒,

這事實的深意被大多數人遺忘忽略,

卻仍然在悠悠的笛聲中傳揚。

那是極大的祕密,

是上帝向人啟示心意的驚天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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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按:本文取材於 Theophane the Monk 所寫的故事。)

 

 

誰比誰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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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方華

《山海經》記載中國古代神話中有一種動物名叫夔(音葵),牠像牛而沒有角,只有一隻腳。《莊子》〈秋水〉寫了一個和夔有關的故事:夔只有一隻腳,因此牠羨慕另一種名叫蚿的百足昆蟲。

 

夔對蚿說:「你那麼多腳,怎樣令它們合作一起走呢?」

 

蚿說:「不知道啊!它們自然而然互相配合。其實這麼多腳不值得羨慕,我更羨慕蛇,不明白牠怎可沒有腳卻仍在地上走得很快。」

 

蛇卻說:「我也是自然而然地用腹部貼地走,雖沒有腳,卻可以逮住有腳的動物。如果像你有這麼多腳竟比我還慢,真要餓死了。」這時一陣風吹過,蛇仰望天空說:「我最羨慕天上的風,呼呼地從北海吹到南海,沒有形跡似的,速度比我們都快,真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風說:「你說的不錯,我們可以很快就從北海到了南海,可是你沒看見我的失敗。在我前進時,有人用手指擋住我,我沒法吹斷他的手指;有人用腳踢我,我也不能吹斷他的腳,但這些都是小失敗。我可以颳斷大樹、吹倒房屋,只有我才辦得到,我是用很多小失敗換取大勝利。」

 

夔、蚿和蛇聽得佩服不已。

 

風又說:「只是我的速度比不上眼睛,眼睛一看,已去到很遠的地方。」

 

眼睛聽到這些話就說:「目光的確迅速,可是怎及得上心呢?心思一動,無遠弗屆。

 

互相比較,實在是沒完沒了的無意義之事。夔是虛構的,不過百足蟲和蛇都是我們熟悉的生物。看過有關昆蟲的科學記錄片,會知道不同的昆蟲各有大本事,例如:有些昆蟲的彈跳力相當於幾層樓高,令人類甘拜下風,只能感歎大自然的奇妙,實在是出於智慧的創造設計,真不明白為何有人仍相信這些是偶然機遇的「演化」。

 

有形生物的速度,當然不能和抽象思維的意念相比。

在〈秋水〉篇稍前之處,河伯問北海:「何謂天?何謂人?」北海舉例說明,牛馬有四隻腳,是天然;用馬絡套住馬首,用綰繩穿過牛鼻,是人為。許多天然的東西,都因人的念頭而改變。人心驕傲自大,帶來自然的摧毀掠奪。

 

聖經說:「驕傲在敗壞以先;狂心在跌倒之前。」(箴言十六18驕傲導致失敗,無論在個人、機構、國家,以致整個世界,都是同樣的道理。人不是不知,只是不能真的克服;正如人人都知道和平可貴,戰爭卻從沒停止過。

 

人的心念一動,無遠弗屆,只是它的敗壞卻非自力可救。

 

耶穌基督來到世上為人犧牲,正要徹底改變人的未來,給他們一條新出路,是他們自己不能開創的。耶穌說:「我就是道理、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約翰福音十四6靠著上帝的恩典,人心的改變從靈魂更新開始,卻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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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載自美國《中信》月刊第6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