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醫者心

文/陳念聰

「美麗的大自然是怎樣形成的呢?是神創造的印記嗎?」這是兒時還不知道世上是否有神的我經常由心發出的問題,或是緣於成長經歷吧。我自小在香港西環邨長大,那是背山面海的公共屋邨,我可沒有浪費這天時地利的「好處」,從小喜歡通山跑,游泳遠足,在大自然中穿梭,不亦樂乎。

念中五時同學向我傳福音,在福音營裡我聽見互愛團契的弟兄分享生命經歷,我驚訝上帝竟能讓人不被際遇限制,賜人盼望和新生命。離營後,理性的我開始閱讀不同宗教的書籍,也嘗試了解進化論和創造論等學說。

「大體老師」的啟示
1978年我考入香港大學醫學院。記得第一次解剖「大體老師」那天,當我拉動其手腕的一條筋腱時,手指立刻有反應活動,教我驚歎人體的整個設計實在極為微妙,又想到要怎樣才可進化到這地步呢?而且這只是身體的一小部分,軀體內還有很多我們未開發的知識。進化論對單細胞進化到極其複雜的動物過程,當中尚有許多斷層是未有答案的,換言之進化的整個過程至今仍無法證實。有人說病毒的抗藥性是進化的好例子,但那只是生物適應環境能力的進步,始終無法證明它們能跳級變成更複雜的生物。其實進化論很多核心內容都只是猜測,因此未能說服我;反而創造論在各種論說中比較可取。它提到上帝創造天地萬物是為了給人類安居之所,這點是顯而易見的;無論世界怎樣紛亂,每當我進入大自然環境就感受到平靜安穩,從而得著力量。

我愈來愈想更多認識基督信仰,卻不知在醫學院裡可以問誰。後來留意到一位課堂上發表報告的同學是基督徒,便冒昧上前問他可否教我讀聖經。他非常樂意幫助我明白真理,還招聚了六個基督徒醫學生一起查經。兩個月後我在一個佈道會中決志信主。可以說我的決志與當日的佈道信息沒大關係,因鄰座小孩坐立不定令我無法集中精神聽道。惟在牧師呼召時,我想到耶穌為世人的罪被釘十架便激動落淚,承認自己是罪人,願意悔改並求主帶領我的人生。哭泣對我來說非常罕有,因我是極理性的人,加上當時的環境不可能令我有這種感動的反應。這經歷對我反思信仰非常重要,上帝讓我確定自己所信是真實的。

遠赴他鄉經歷上帝
決志後我開始參與教會聚會,也參加了門徒訓練。五年的學習鞏固了我的信仰根基,與上帝建立緊密關係,在教會積極事奉。我常思考如何能活得更有意義,期間讀了很多宣教方面的書籍,知道宣教能祝福很多沒甚機會得聞福音的人,也很羨慕宣教士在資源貧乏的地方常常經歷上帝恩典。於是,我計劃畢業後到貧窮落後的國家行醫,關懷貧苦大眾,傳福音給他們。專科畢業後我成為眼科醫生,太太是職業治療師,我們都有一樣的心志,一起做義工,參與短期宣教,體驗在落後地區的生活和了解貧窮人的需要。

1991年,我倆認識一對在阿富汗服侍貧窮人多年的年老夫婦,他們知道我和太太的專業後十分高興,因阿富汗正需要一位眼科醫生和一位職業治療師培訓當地醫療人員。經過禱告和實地考察,我和太太於1993年起程前往這個硝煙瀰漫之國行醫和培訓,在設施匱乏、槍林彈雨的環境下實踐信仰使命。實在感恩能在當中經歷天父上帝對人的慈愛和恩典,在沒先進儀器可恃下,我唯一的倚靠就是祂;深深體會在手術台上操刀的雖然是我,叫病人康復的卻是上帝,祂在風險中施恩補足。

走過槍林彈雨的行醫路
在阿富汗服侍期間,我為一位婦人做視網膜脫落的矯正手術時,竟遇冰冷器失靈,加上手術室環境惡劣,手術快結束前她的視網膜仍是鬆脫的。我心知不妙,除為她禱告實在已沒甚麼可做。兩天後我再替婦人檢查,發現那脫落的位置已完全矯正了。真是神跡啊!婦人向我連聲道謝,我告知這非我的功勞,是上帝醫治了她。另一次我為一位滿臉鬍子的老伯打局部麻醉針後,他出現呼吸困難,臉色轉藍,我立刻替他做口對口人工呼吸,那是我人生的第一次。老伯終於甦醒過來,眼部手術也順利完成。這事令我深刻難忘:老伯醒不過來就會喪掉生命,沒機會聽福音了。我和太太天天都與阿富汗人一起經歷死亡威脅,一天我們在家中沙發上發現子彈,明白到若子彈射進來時我們剛好坐在其上的話,相信已遭難;實在我們的鄰居就曾遭炮彈擊中而傷亡。生命就是這樣可在一瞬間逝去,所以我們把握每個機會跟當地人分享福音,願他們能認識慈愛的救主耶穌基督。

1999年我和太太在阿富汗的任期屆滿回到香港,在這個繁華都巿繼續參與推動普世扶貧的工作至今。只要一息尚存,我仍要努力;每當看見曾服侍過的家庭,生活得著改善,就很感恩和喜樂。是上帝的愛讓我們有機會為祂做事。親愛的讀者,盼望你把握機會認識耶穌,讓祂帶領你的人生。耶穌說:「我將這些事告訴你們,是要叫你們在我裡面有平安。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可以放心,我已經勝了世界。」(約翰福音十六33)

(何在凡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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