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在苦難面前不萬能

文/郭振游

苦難源於罪性

全球確診感染新冠病毒(Covid-19)的人數已達數千萬(註),不少人失去生命。這些病人瀕臨死亡時家人也無法探視,所以連親人離世都無法見最後一面,真是非常難過的事情。

現在的社會不僅面臨身體健康與生命安危的威脅,也面臨大規模的經濟危機。失業率高企,還可能會繼續增長。公司為了生存不得不裁員,很多學生畢業就面臨失業,非常多的小本生意行業,如餐飲業等都無法正常開門營業,這個惡性循環弄得人心惶惶。

人類為甚麼總會遇到一些苦難?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聖經中說到可能是因為人的罪,也有可能是要顯出上帝的榮耀,展示上帝的計劃。新冠病毒出現的具體原因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苦難最深的根源的確是從人的罪開始。回溯到人類的起源,上帝造了亞當與夏娃,並且告訴他們伊甸園裏除了善惡樹上的果子不能吃,其他果子都可以吃;但是在蛇的出現和引誘下,夏娃偷吃了善惡樹上的果子,並引誘自己的丈夫亞當也吃了禁果,所以他們就犯了罪,違背了上帝的誡命。

那犯罪的後果是甚麼呢?上帝當時就對亞當說:「你既聽從妻子的話,吃了我所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樹上的果子,地必為你的緣故受咒詛;你必終身勞苦才能從地裏得吃的。地必給你長出荊棘和蒺藜來;你也要吃田間的菜蔬。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直到你歸了土」(創世記三17-19)。原來按聖經所說人本來過得很好,因為不聽上帝的話犯了罪而與上帝分開,亞當從此就要汗流滿面在荊棘地裏耕作才可以糊口。不止這樣,因為人犯罪的緣故,「地必為你的緣故受咒詛」(創世記三17),宇宙萬物也被牽連而變質,開始有了毀壞和死亡,所以新冠病毒的來源從總根源上是與人類犯罪有關。

科學不是處方

很多人說如今世界科技不斷進步,人類面臨的所有問題包括身體健康、食物短缺、心理需求、違法行為等等都會有解決的方法。

這是真的嗎?很諷刺的是,在我們高舉科學發明旗幟的同時,卻爆發了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兩次戰爭。因着人性的自私,很多有名的科學發明都被用於各樣大殺傷力武器。人們藉高科技互相殘殺,製造出很多苦難的悲劇。主耶穌曾預言末世快到的情景:「只因不法的事增多,許多人的愛心才漸漸冷淡了。」(馬太福音二十四12)雖然這世上有愈來愈多的高科技,不法的事情卻也愈來愈多,很多人的愛心漸漸冷淡。現在我們的物質生活都很豐富,但人因此變得愈來愈可愛嗎?不一定,倒是變得愈來愈自我中心,人心愈來愈敗壞。「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多處必有饑荒、地震。這都是災難的起頭。」(馬太福音二十四7-8)雖然人人都知道我們只有這一個地球,但是很多資本家彷彿不知道一般,為了逐利而毀壞地球生態。戰爭、饑荒、地震、污染不斷增多,使地球傷痕累累,處在被毀滅中。因此科學有時不但沒有解決我們的問題,反而製造了許多問題、困難和苦難。

除了錯誤運用高科技的問題,高科技本身也不是解決苦難的有效處方,即便人類的科研技術已發展到驚人的高度,但一個簡單的 RNA 病毒就讓我們手足無措了,很多東西不是我們可以掌控的。

人生根本出路

苦難不是毫無意義,其中也有上帝的美意和祝福。我有一位從中國來的朋友,是非常聰明的醫生,也是有名的研究員,文章都發表在全世界最權威的一些科學雜誌上。他從小的教育就是無神論,認為宇宙中沒有上帝,一切環境都在自己的努力和掌控當中,只要努力工作就會有成就,就能過好日子。但是有一次,他駕車時發生車禍,車子原地打轉360度,徹底毀壞,萬幸的是他和太太、孩子只受了一點皮外傷。警察趕來的時候非常意外,說他很幸運,這種車禍一般非死即重傷。這位朋友受驚嚇後感嘆道:「我雖然努力工作,但因為一件突然發生的事情就可能失去生命。如果我失去了生命,我的太太和孩子怎麼辦?一生的努力在一瞬間就可以付諸東流。」

那個時候,他不得不停下忙碌的工作去反思人為甚麼而活。他的一位基督徒朋友介紹他去教會,在認識上帝後,他每週都去教會參加敬拜,從上帝的話語中得到很多安慰和啟發,找到了人生方向,明白應該怎麼生活才更有意義。他也找到了工作、家庭、生活之間的平衡,人生過得愈來愈喜樂。

那位醫生朋友現在工作不再只靠自己的努力,也求大能大愛的主耶穌加給他力量。他的努力也不再是為了出人頭地,而是為了榮耀上帝的名。他花更多的時間來與家人相處,享受家庭生活。疫情在國內爆發以後,這位弟兄非常積極地參與籌款,並購買了許多防護面罩送給醫院的醫護人員。他分享說他不僅不會被新冠病毒打敗,還要反敗為勝過一個積極得勝的人生。在社會廣泛的恐慌和憂慮中,他的內心卻有一種從主耶穌話語而來特別的平安和喜樂。

聖經早已告訴世人這個世界有末日和各樣的苦難,末日會有審判,是主耶穌再來時審判全人類;但好消息是當祂再來時,會為信靠祂的人預備一個新天新地。那是一個美好無比的地方,使徒約翰在異象中看見那奇妙無比的景象:「我又看見一個新天新地;因為先前的天地已經過去了,海也不再有了。我又看見聖城新耶路撒冷由上帝那裏從天而降,預備好了,就如新婦妝飾整齊,等候丈夫。我聽見有大聲音從寶座出來說:『看哪,上帝的帳幕在人間。祂要與人同住,他們要作祂的子民。上帝要親自與他們同在,作他們的上帝。上帝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啟示錄二十一1-4)這個新天新地是上帝對相信祂的人的美好應許,是基督徒的美好盼望和歸宿。

當然,我們並不是簡簡單單坐在這裏等待那一天的到來,基督徒是有使命的。基督教不是避世,反倒是入世,在世上捨己愛人,行事為人都要作光作鹽,榮耀上帝。基督徒和其他人一樣也會有苦難,只是我們對待苦難的態度不同。我的很多基督徒朋友在疫情嚴峻的情況下並沒有愁眉苦臉,雖然環境很艱難,雖然面臨失業的危險和疾病的威脅,他們心裏卻有主耶穌同在的平安和安慰。他們知道上帝在掌權,如果上帝不允許的話,我們的頭髮一根也不會掉。

(本文轉載自美國《中信》月刊第 706 期)

註:至文章刊登時,全球確診人數已近一億。

與女兒同行成長路

文/鄧英蘭

我很喜歡小朋友,雖知自己傷殘,仍堅持孕育下一代。這些年在育兒生涯上,確是靠主「一手一腳」撫養孩子成長。箇中的甜酸苦辣,實非筆墨可以盡錄。

迎接新生命

當年我被車輛輾去左手左腳外,也使盤骨失去了三分一,醫學界認定我不能生育。然而,在上帝裏沒有難成的事。懷孕初期,由於義足緊箍着腰部導致有小產危險,加上我嘔吐不斷,食難下咽,一個月瘦了十磅,醫生問我是否堅持保留胎兒。我懇切求主保護,抓緊聖經所說:「我的肺腑是祢所造的;我在母腹中,祢已覆庇我。」(詩篇一三九13)因深信生命掌管在主手中,我就除掉假腳,小心地單腳碎步走,完全倚靠「那加給我力量」的上帝。感恩胎兒漸漸穩定下來,懷孕五個多月後開始停止嘔吐,食慾大增;終在預產期剖腹誕下重約 6 磅 9 安士的健康女兒。

女兒出生後約九個月,菲傭因偷竊被辭退。幸得母親來幫忙,同時我亦祈求主賜能力,讓我可照顧女兒,遂努力舉啞鈴以鍛鍊右臂力量。奇妙是,當我替女兒換尿布,她就合作地自抓腳掌,讓我容易處理;當我拍一下洗澡盆,她便雙手緊握盆邊,讓我可單手幫她洗澡,這實在是天父顧念我的不便。母親因目睹我禱告後竟能「一手一腳」照顧女兒的起居飲食,相信這是上帝的大能與看顧,她也決定信主了!

身心的培育

我盡己所能做個好媽媽,為給女兒「溫暖牌」,我藉義手固定織針,親手為她編織各種衣物,如小襪子、頸巾、斗篷、鞋子等。為建立女兒的正面人生觀,從她一歲起我便用遊戲方式,教她知道媽媽是傷健的。例如,我指着女兒的手腳數「一、二」,當她見到媽媽只得一手一足,就懂得說:「一、無呀」;我讓她觸摸我的傷口,在她幼兒時我們又一起共浴,所以女兒從小就接納媽媽是傷健的。

女兒入讀幼稚園時,我擔心她會被同學取笑有一個傷健母親,所以丈夫特意請假陪我們一起上學。三年的幼稚園生活裏,多位老師常引述我女兒在校誇耀母親能以一手一腳做家務,且能織毛衫給她;毫不以母親為羞,令我深感安慰。

我一直教導女兒走正路,不要偏離基督的真理,並鼓勵她上教會,活在主的庇蔭下。為建立女兒助人的愛心,我和丈夫常帶她一起探訪老人院,參加傷健中心的活動。當收到禮物或玩具時,我訓練女兒做祝福小天使,將玩具分給南亞裔孩童和國內有需要的同胞,讓她學習關心別人,以愛心、感恩的心、分享的心待人;也讓她知道媽媽雖然身體殘缺,仍開開心心地到處探訪有需要的人。所以從小到大,她都樂於分享和幫助別人。

靠主渡過風暴

可是天有不測之風雲,丈夫常到內地和澳門公幹,我們聚少離多,最後他拋妻棄女。女兒從幼稚園到中學都是品學兼優,但得悉父母感情出現問題後,難以接受,更產生反叛情緒,與父母賭氣,上學遲到,沉迷玩電腦⋯⋯她十八歲那年我和丈夫離婚,她感到非常絕望,無心向學。我為着女兒要面對父母離異而痛心,花了很長時間細心聆聽她的傾訴,嘗試以愛撫平她的創傷。我學習做爸爸供養她、做傭人幫助她、做朋友聆聽她,更盡力做一個了解她、與她同心同行的媽媽。有時真的感到心力交瘁,欲哭無淚!但我仍堅持靠着上帝,以言行身教感染女兒。

2008 年汶川發生大地震,我帶着女兒一起到當地做義工。女兒親眼見到災民家破人亡,從此不再怨天尤人,上帝使用此趟行程讓我倆都釋懷了。回港後,曾反叛的女兒與我重投中港的義工行列,跟我往國內扶貧助學,探訪弱勢社羣。光陰似箭,轉眼女兒已大學畢業,投身社會有專業工作了。最重要是她仍保持一顆樂於助人的心。

上帝是我患難中隨時的幫助,我靠着祂竭盡所能與女兒同行。如今女兒對我總是悉心照顧,外出時毫不以母親殘障為恥,還帶我旅遊,又為我慶祝生日,每逢母親節、情人節均送我禮物。感謝上帝實現了我的願望,儘管在人看來不可能,但在上帝裏沒有難成的事。

(何在凡採訪)

色澤

文/胡惠芳 攝影/Ihnang

 

一片又一片的花瓣,

彷彿向着我微笑,

訴說祢的同在,

訴說祢的甘甜,

訴說祢的祝福,

訴說祢的恩典。

 

就是這一剎那的悸動,

橙的亮麗、鮮艷、神采,

成了祢的彩筆,

叫原本灰暗的天幕抹上色調。

如果祢執着一個畫版,

可會為地平線上的每一端潑下豐饒的色澤,

好讓色澤填滿人的心田,

好讓色澤退卻人的悶鬱,

好讓色澤補足人的空蕩。

 

領受的心存在於主觀的靈,

喧鬧的繁華中,

只消敞開我們的心扉,

接軌不會是難成的事!

接待流落人

文/謝慧文

倉皇逃離家園,在異鄉寄人籬下,身分不明,這些都是難民羣體(即難民及尋求庇護者)所面對的困難。據香港基督教協進會在 2018 年公布的香港難民數字顯示,香港有 13,000 名上述人士。

謝慧文過去從沒有留意香港有難民羣體,自2016年她才開始關注並接觸他們。這些年來,她都在學習與他們相處,關心這一羣流落異鄉者。

他們需要盼望

謝慧文最初接觸在港難民羣體時,連他們在哪裏也不曉得!及後知道在元朗八鄉一帶有非裔難民,便去看看。她不諱言第一感受是驚怕,因這些皮膚黝黑的男士個個身形高大魁梧。那刻她問上帝:「祢真是要我服侍這羣體嗎?」及至看見一位拿着紅白藍尼龍袋的非裔難民,從袋中取出漱具刷牙,而當時已是下午!這個影像讓她頓時感受到流落人心中的無望,若他們能認識上帝就有盼望了。

難民羣體要向政府申請難民身分,審查確認後仍需等待別國願意收容,整個過程經年累月,動輒以十年計,似是無止境的等待。然而,確認身分和被收容,卻成了他們僅有的盼望。謝慧文希望他們能得到真正的盼望—上帝,以致他們無論在怎樣的處境下,生活都過得有意義有希望。謝慧文順着上帝給她的感動,辭去青少年傳道的崗位,由 2017 年開始,專注與難民羣體同行。

建立關係

要取得難民羣體的信任不容易。易地而處,他們逃難的原因可能是戰亂、種族仇殺、政治迫害等。避難途徑也可能歷經轉折、傷害、困苦。因此他們會缺乏安全感,不容易信任別人。謝慧文最初接觸他們時已感到他們對友誼之手的保留,所以她不時提醒自己步伐要慢一點,慢慢學習和他們相處。

雖然主動的接觸、關心,換來拒絕和不理會,也曾經灰心喪志,卻在這時,出現轉捩點。一位參與難民團契的難民姊妹,主動問候謝慧文。半年來的工夫是沒有白費的,難民羣體中的基督徒都看在眼內,只是需要時間建立關係。

校正誤解

和難民羣體相處,要適應他們的大情大性,接納他們與人相處時會有較多情緒表達。另外,也需放下那些由對他們片面印象而來的誤解,才會真正認識他們。例如非洲人民並非都貧窮,只是社會貧富差距極大,難民羣體中有些人可能曾是有財有權的;也有人猜想難民都不注重衛生,但事實是他們注重外觀及其背後所代表的尊嚴,所以鮮有穿着破爛衣服;也有人認為非洲人沒有時間觀念,原來只是彼此對時間的理解不同,由於他們十分看重人際關係,更會因重視當下與某人相處的時刻,耽誤了其後的約會。同樣因為人際關係,他們就算被邀請出席自己不想參與的聚會,也不會當面拒絕,而以失約來表達。

謝慧文現在全時間服侍難民羣體,特別關心非洲裔難民,與他們一起查考聖經。她又參加監獄事工,探訪非華裔的女囚友,因當中有不少曾參與非洲人口販賣而被捕的,更有協助帶毒品而束手就擒的。

適應身分

謝慧文以個人身分參與難民團契,並非教會同工的角色,她和難民羣體同是團友身分,平起平坐,她希望這樣更能幫助難民羣體建立真正的友誼,簡單做朋友,不涉及利益。然而,這也不容易,她必須小心調校心態和身分。例如,在查經班裏遇到聖經疑難要解釋時,面對非洲文化向以男性主導,她便要智慧地以理說理,讓真理能被明辨出來。

謝慧文感到難民羣體的需要很大,可是屬靈資源仍是不足,她希望能有更多同行者,一起服侍這羣引頸等候盼望的流落人。

(羅穎珊採訪,經編輯整理)

布列塔尼:神話的故鄉

文/孫基立

  法國西北部有一處很神奇的土地,就是面朝大西洋的布列塔尼。著名的聖米歇爾山就在諾曼第和布列塔尼的邊界,水中有一條潮汐退去才出現的路,可藉這條路走過灘塗,到達聖米歇爾山。

  這片土地在歷史上有豐富的神話傳說,海邊的天氣變化無常,一天之內可以經歷數次陽光和陰雨。聖米歇爾山在海上的霧氣中忽隱忽現,就如海市蜃樓,很有神祕感。山上有千年歷史的修院,讓它成為歐洲著名朝聖地。

大自然人類上帝的對話
  這裏同時也是宗教傳統特別深厚的地區,到處都可看到教堂。我們居住的小鎮比尼克有面朝大海的陡峭懸崖,在懸崖高處,有一個巨大的十字架。據說這是布列塔尼的傳統,因為這一帶自古以來很多人以捕魚為生,在沒有現代科技輔助的時代,航海是極端危險的。漁船在出海和歸來時看到高處的十字架,漁夫們就想到上帝,並在祈禱中將生命和家人交託給祂。當地流傳一種水手的歌謠,悲壯雄渾,一聽到這樣的歌聲,就會想到波濤洶湧的大海和在浪尖上顛簸前進的漁船。

  海市蜃樓般在海中出現的聖米歇爾山、那道在潮汐中忽隱忽現通向聖米歇爾山的小路、屹立在懸崖峭壁上巨大的十字架和波濤洶湧的大西洋……彷彿都在敘述這個地區中大自然、人類和上帝之間的對話。

  在基督教還沒傳到這裏時,巫術迷信盛行,因大自然奇偉的力量和對人類命運的巨大影響讓當地人驚懼,他們用想像創造了許多神靈;更向它們敬拜和獻祭,祈求得保護。當基督教文化在這一帶興起,上帝的力量成為安慰和保護的力量,人不需要再懼怕,因他們已得悉自己的尊貴身分:上帝摯愛的兒女。

彼此相愛沒懼怕的關係
  我站在懸崖上,腳下的大海,天上的雲層,都在不斷變化。一天之內,陽光燦爛、風平浪靜、電閃雷鳴、海浪洶湧,就在我面前不斷輪番上演。我感受到那種令人敬畏的大自然力量,在這樣的力量面前,人類是多麼微小!

  在懸崖上觀望大西洋的波濤,讓我理解到布列塔尼地區的人民對神靈的敬畏和崇拜, 基督教的來臨,讓這種恐懼被平安和喜樂代替。聖米歇爾山上的修院,懸崖上為漁民導航的十字架,都用無聲的語言,講述着一種新的人與上帝的關係:彼此相愛、沒有懼怕的關係。

(讀者如想多了解風土民情與信仰,可參閱作者網站 http://bitly.ws/gtEb

耶路撒冷的橄欖園

文/孫基立

耶路撒冷附近有一個橄欖園,聖經中耶穌在受難前曾在此祈禱。現在這裏有一間教堂,紀念耶穌在那夜著名的祈禱:「父啊,祢若願意,就把這杯撤去;然而,不要成就我的意思,只要成就祢的意思。」(路加福音二十二42)

園中還有古老的橄欖樹,應是兩千年前那些橄欖樹的後代。在這地方,耶穌渡過了最痛苦的一夜︰祂知道自己凌晨將被捕,受審判,受難,被埋葬;祂最信任的門徒將以祂為恥,更將被所有人唾棄,鞭打,侮辱……

這一夜,祂的汗水如血滴落,期望能陪伴祂的兩個門徒卻已酣睡如泥。唯一默默陪伴祂的,就是這些沉默的橄欖樹。

被背叛出賣的創傷

我在這橄欖園漫步時,那種深沉的孤獨感瀰漫全身,它承載着人子被親人朋友拋棄、背叛和唾棄的憂傷。

在中國歷史上,很多基督徒也承受過這樣的痛苦,在歷史風雲動盪中,他們被自己的親友出賣,飽受牢獄之災,或在痛苦折磨中死去。耶穌是他們的先行者和安慰者。

悲劇過後漫長的歲月中,被親友同道背叛留下的記憶就像無法癒合的創傷,讓中國的教會一直步履艱難。

我的近親也曾是受害者,雖然他們早已原諒出賣自己的人,我卻不能。橄欖園徘徊讓我再次審視自己的內心,耶穌在十字架上的祈禱不斷出現在我心裏︰「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做的,他們不曉得。」(路加福音二十三34)

這個耶穌在十架上的祈禱和祂在橄欖園的祈禱遙相呼應,在橄欖園,祂知道他們要行的罪惡,祂親身經歷了這些針對祂的罪行,但祂在十架上寬恕了他們。

親歷最大苦難的寬恕

園子裏的橄欖樹依然是綠色的,生命的顏色。基督教最重要的信息就是上帝與人之間愛和寬恕的信息,它帶來了生命、拯救和希望,如同這裏古老的橄欖樹那象徵生命和希望的綠色,它承載了耶穌的痛苦和孤獨,從而也將新的生命帶給了整個人類。

寬恕的道路是艱難的。對沒經歷過痛苦的人以居高臨下之姿命令別人寬恕,不論是以甚麼名義,我都反感。與此相反的是耶穌對於寬恕的教導:祂身體力行經歷了人間最大的苦難,在最不可能寬恕的時間和地點寬恕了殺害祂的人。

園子裏那些古老的橄欖樹生命的綠色,一直留在我的記憶中,不斷將寬恕的力量給我,也給許多受過傷害、有痛苦回憶的人:父親,請寬恕他們,他們做的,他們不知道。

尋回人生的「我」

文/鄭天祥

來到香港生活,發展自己有興趣的事業、結婚生子,不覺已有多年。在這個步伐急速的大都會立足,雖然也需一番適應,但我很快就能投入工作。近兩年,經歷多了,閱歷深了,不禁回想起二十多年前遠赴美國的淘金夢。美國,可以讓你淘金,也可以讓你進地獄。而在那趟獨特的旅程上,我找到了自己!

流徙歲月

九十年代家鄉流行出國,當時十九歲的我被母親一個突然的決定,改變了人生方向。那時我想,能夠到國外打工賺錢,讓家人過上稍好的日子,自己又能留在美國生活,可能也是個好選擇。

可事情並沒有想像中順利,整個出國的旅程要經香港到英國,再轉機到厄瓜多爾。到達時發現已有十來人在等候去美國,連同我們總數近三十人。我身上有一筆美金預備在途中消費,感覺像個富豪,超爽的,卻沒想到自己已在地獄邊緣。轉機是漫長的路,首先是幕後操縱者用錢賄賂機組或海關人員帶人登機,每次只限一至兩人。開始時尚算順利,後來走的次數太多,終於「斷線」(被發現)。我們被迫換城市,從酒店到公寓,再從一人一張床到後來一堆人擠在地板睡。

我經歷了半夜在月光下走過一片荒野地,被泥濘及禾草絆倒幾次;經歷了一天才吃幾個麵包的飢餓;經歷了給人像賣豬仔般,半夜三更在一個婆婆的破舊、簡陋的屋裏借宿;還遇上在當地酒店上班的一家人,邀請我到家裏包吃包住,睡在用魚網織成的搖床。我的經歷太多了,實在無法盡述,就這樣一個年少無知的青年,在異地異鄉度過了不平凡的一年半。終於有一天,我踏上渴望已久的美國。

祂觸摸我心

可是因為沒有擔保,我和一個朋友被送到美國移民局,前路未明使我們從希望變成失望。心裏百般滋味,加上言語阻礙,無形的壓力實在難受。一天,想家的我無助地流淚,渴望離開這地方。一位黑人哥哥看穿我的心思,指着報紙,要我打電話給紐約的教會。我從沒聽過教會,不知它是甚麼,只管一試下撥通電話,對方是個男的,我請求他幫助,告訴他我在馬利蘭州的移民局。

沒多久,我們見到了從紐約教會來探望的弟兄,他是位台灣人。我還第一次接觸了聖經、《荒漠甘泉》和《中信》,也看了一段關於基督信仰的錄影。至今還記得那時我非常感動,並接受了耶穌基督作我的救主。當我跪在地上禱告的一刻,眼淚奪眶而出:母親沒有與我商量就推我出國,她從不理解我的感受和委屈。天父觸摸了我的心,讓我看見受傷的自己。在禱告中我得到釋放、平安和平靜,心裏的傷口亦得到醫治和安慰。

教會的弟兄在我們最孤單、最需要關心的時候,闖進我們的心。從紐約開車到馬利蘭州要三至四小時,來回要七至八個小時,加上休息和食飯,他們一整天就是為我們見面一個鐘而付出了。他們跟我非親非故,無條件的付出不是一個月來一次,而是一年半以來都在做同樣的事。這是甚麼概念?是甚麼力量推動他們?是上帝的愛。祂不僅僅尋找我,也幫助我找回自己,我剛硬的心軟化了、眼睛亮了、我服了,我信主耶穌是我的主。「因為只有一位上帝,在上帝和人中間,只有一位中保,乃是降世為人的基督耶穌。」(提摩太前書二5)我要感謝讚美祂。

之後我申請回國,從出國到回國,我經歷了三年。回程時帶着福音的種子,在家裏散播,一家人除我姊姊外全都信了。

再次找回自己

昔日,在我無望、無助、極度困惑時,上帝扭轉了我的生命,而且祂的大愛從來不離不棄。今天,縱然我在繁鬧的生活中走迷,遺忘了祂的恩情,也忘了當年的自己!但上帝沒有忘記我,還呼喚我重回祂的懷抱,經歷祂實實在在的愛,以致我能再次重整人生。

我現在選擇星期日不上班,到教會敬拜祂,也多思想信仰問題。今年我報讀了生命啟航課程,並接受浸禮加入教會。我希望多讀聖經、多認識上帝,盼望自己的生命能多有成長,不虧負愛我、尋找我的上帝。

懷抱有時

文/馮海

有一個日本人在網上搜索家鄉。他在谷歌地圖上輸入地址,螢幕上出現了老家的街道。童年的巷子邊,他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幾年前已經去世的父親,就站在自家門前。這人順着父親張望的方向滑動鼠標,驚訝地發現一個背影正走過街角——那是他已去世的母親,走在回家的路上。原來他父親站在那兒,為要等愛人回家。

谷歌地圖多年前記錄的舊圖片讓這位日本人深受震動,他把這件事分享到網上,無意間掀起了一場浪潮——許多人效法他,試圖通過谷歌地圖,再「邂逅」一次故鄉和故人:有人看到自家的狗還活着,在花園中玩耍;有人原本打算賣掉父親的老房子,卻看到父親的舊車停在柵欄邊,兒時的記憶湧上心頭,就此打消了賣房子的念頭;陽光下,老奶奶在門前照看花兒;爸爸在前院割草;老鄰居站在人行道上聊天……舊圖片記錄了當時不曾留意就匆匆逝去的年歲。

聖經說:「懷抱有時,不懷抱有時」(傳道書三5)。懷抱的時候不覺得,總要等到不懷抱的時候,才倍感思念。

新冠疫情期間,女兒在家上網課,形成了一套新的作息規律。幾乎每天下午,她都會靠在我懷裏,睡一個短短的午覺。每當我看着懷中熟睡的小臉,心裏常湧出這句經文:「懷抱有時,不懷抱有時。」

總有一天孩子會長大,我會老去,我們會漸行漸遠。聖經還說:「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傳道書三2)。到那一天,造物主拔出祂所栽種的,我和我所愛的人會被死亡阻隔。那條冷河,無論誰先渡過去,留下的人就孤單了。

然而每次看着懷抱中熟睡的孩子,我心中沒有憂傷,只有光明、喜悅和盼望。懷抱有時,此刻就珍惜這懷抱;等到不懷抱,那也不過是短暫的片時,我和我愛的人終將團聚在永恆的天家。在那裏,我們永不分離,因為我們在主耶穌基督裏罪得赦免,蒙了永生。

從谷歌地圖上回憶舊時光,再看一眼親愛的人,能帶來多少安慰呢?信靠主耶穌基督的人卻能得着最美的盼望——我們將享受永恆的懷抱。

我還記得母親離世的時候,門前的大樹映着燦爛的餘暉,倦鳥陸續歸巢安歇。在更大的畫面裏,我看到我和我的母親、我的孩子終將歸回同一個家園。在那裏,「上帝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啟示錄二十一4)

天國是上帝巨大無邊的懷抱,要懷抱所有屬祂的兒女。我們要在其中安居,歡樂,永蒙慈愛,這是多麼美好的盼望!

本文轉載自美國《中信》月刊 2021 年 7 月號第 711 期)

一生靠主

文/黃從心

  人生路從不一帆風順,總有風雨,都看我們是否有堅定的信念面對。更重要的是,這信念背後所靠的是誰:是靠自己,抑或別人;是金錢,或權勢?我沒有世人欽羡的家勢背景,只有耶穌基督。祂是可靠的,是愛我且與我同行的上帝。因此即使經歷苦難,我仍有信心面對。

童年悔罪重生
  父母都是基督徒,我自小就跟隨他們上教會,從而得知何謂罪,也知道自己是個罪人,有貪念、愛作不該做的事、喜歡取巧。記得念小學五六年班時,一次路過地盤,我看見那裏堆放着一些精美的地磚,就萌生貪念,偷偷拿了一些藏在衣袋裏想帶回家,卻被地盤的人發現。他們把我帶進辦公室,要我說出住址,還叫了我爸爸來。當時我被他們厲言訓斥,感到十分害怕,羞愧得無地自容,深感懊悔。

  當晚我徹底反省自己的罪,原來人的貪念可滋長到如此地步,心裏隨即響起這句聖經:「惟有基督在我們還作罪人的時候為我們死,上帝的愛就在此向我們顯明了。」(羅馬書五8)上帝竟如此愛我這個罪人,那刻我非常震撼,就跪下禱告,向祂認罪悔改,求祂帶領我的人生。從此積極參加主日學和團契等聚會,與上帝建立緊密關係,在學生時代我已常存感恩心和學會祈禱倚靠主。

  爸爸是在國內當校長的,我也希望自己將來能當教師。升中時我被派到一所工業中學,文科讀得不錯,可是工科成績卻很差。1970 年中學會考時我不敢面對工科,缺席了工業繪圖考試,故此雖考獲三科C 級以上的成績也未符合師範學院的入學資格,我感到很失望和沮喪,惟有投身職場。

得償心願當教師
  然而上帝看顧,給我達成心願的機會。工作期間我有幾位同事提議一起去考中文大學入學試,原來當時是容許以自修生身分參加考試,此制度在之後一年便取消了,感恩我能搭上這「尾班車」,更感恩是我的成績獲教育學院取錄。上帝的帶領很奇妙,雖然當初我的會考成績未能入讀師範,但工作兩年後,以中大入學試的成績終獲教育學院取錄。在波折中我親近上帝時讀到羅馬書十章 11 節:「凡信祂的人必不至於羞愧。」藉上帝的話語我得着盼望與安慰;也銘記凡事不要因一時失敗而氣餒,總要堅心倚靠主,上帝會按其時間給倚靠祂的人最好安排。

  我明白人生總有難處,聖經說:「人生在世必遇患難,如同火星飛騰。」(約伯記五7)因此我總是仰望上帝,因祂行大事不可測度,行奇事不可勝數。22 歲那年我正準備教育學院的畢業試,媽媽突然糖尿病發作,引致急性胰臟炎,手術後沒幾天便離世。這噩耗給我沉重打擊,本以為畢業後出來教書供養父母,沒想過媽媽就此離開了。

  悲痛之餘我感悟人生不由我們控制,必須靠主渡過。於是我咬緊牙關完成畢業試,亦感恩順利找到教席,豈料又遭遇另一波折。因教師在上任前必須照X 光肺片,身體沒問題才可履新。可是醫務所說我的肺片不清,要服藥和驗痰沫。當時我心生疑竇,因我沒任何不適,醫生亦沒說清楚我有甚麼問題,但為了入職只好無奈服藥。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實在令人難受,但我仍堅信主耶穌必帶領!

  錄用我的學校校長來電催促,吩咐我到另一間政府診所檢查。我覺得可以一試,奇妙是這次的肺片報告十分正常,無需跟進治療。感謝主!其實直到今天,數十年來我的肺都無恙,真不知為何第一次照肺片時出問題。或許有時患難來臨就是如此難以預料,感恩的是有主的平安與恩慈與我同行。

終生志願傳揚福音
  我能當教師全是上帝恩典,故特別珍惜;在 38 年教學生涯中,我曾教過小學、中學和工業學院的語文科。我只是一名平凡老師,每次轉換工作崗位都是倚靠主。正因知道世上有一位可以信靠的救主,所以很希望學生也得到這份救恩,以致他們的人生有上帝帶領。於是工餘我在教會免費教英文班,並邀請學生們參加。他們除了學習英文,也可參加查經班,學習聖經真理,更多認識上帝。感恩多年來不少學生因而信主,其中一位更成為我的弟婦,另有一位夜校學生成為女傳道。

  如今我已退休十年,還有機會經常在不同學校教功課輔導班和英語提升班,真是感恩。每到課程結束,臨別前我都會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給學生,歡迎他們來電詢問功課疑難。「無言老師」遺體捐贈是我身後的打算及理想,因我全身都是上主所賜,回饋醫學院作教材或研究是很有意義的。

  聖經說:「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着我;我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直到永遠。」(詩篇二十三6)這並非說人信主之後不會有苦難,而是指即使在苦難裏仍可經歷到上帝的恩慈與平安;我們要做的是,住在耶和華的殿中(即堅持信靠上帝),就得享祂的恩惠慈愛與平安。

禱告

文/張秀娟

不禱告時期

回想自己信仰的起步階段,是一個不禱告時期。

那時我自認為對上帝的認識和信靠是非功利和超越世俗,是為追求真理;骨子裏卻是在華麗的外表下隱藏着一顆驕傲的心。清楚記得當時小姨致電給我,講述她因禱告得醫治的過程,我心裏只是一笑:「看來大多數追求上帝的人都是在追求自己的利益。」所以,剛步入信仰的我,惟讀經不禱告。

這樣很長一段時間,我心裏的上帝是那創造萬有、主宰一切、高高在上的神;至於祂的公義、慈愛我無法體會。我當時贊同愛因斯坦的說法:「我不相信人格化的上帝。」

我要說的是:不禱告,就不會經歷上帝。

被迫禱告

聖經說,當仰望耶和華。但我們往往遇到了困難,無力解決時,才仰望上帝;確切的說,是走投無路時才仰望祂。因為只有這時我們才看到自己的局限、人類的局限。人的盡頭便是上帝的起頭。這恰是我禱告的開始。

當我的心在黑暗中徬徨時,當我在絕望的邊緣掙扎時,當我面對看似不能逾越的困難時,當我心力憔悴到不能做任何事情時,我才醒悟過來,惟有一件事我能做的——就是禱告。

我能思想便能禱告,我能呼吸便能禱告!在禱告中,我不斷聽到一陣愈來愈清晰的聲音——仰望上帝!人能做甚麼呢?若不在上帝的旨意中,人做的一切都是徒勞,這些徒勞幻化成人面前高不可攀的峰頂和黑暗絕望的深淵。然而,絕境中人只需做一件最簡單的事,就是禱告——在謙卑的禱告中單單依靠上帝。

我在極度的困境中開始被迫禱告。

禱告的力量

禱告的神奇力量是我始料未及的。

從第一次禱告,呼求的聲音剛從心發出,我立即感到有一股外在的力量迅速撫平了我內心的傷痛;後來,在一次禱告中,我心中響起了一陣非源於自己的聲音,那是極為清晰又真實的。那一刻,我明白是上帝向我顯現,在禱告中我親身經歷了上帝。從此禱告進入我的生命中,並發現生命完全被更新了。我驚詫於這種力量,這是禱告的力量。惟有禱告,才能卸下不堪重負的擔子;惟有禱告,才能癒合隱藏在深處的累累傷痕;惟有禱告,才能重新汲取源源不絕的生命之泉……

為何禱告會有如此神奇的力量呢?因為惟有禱告才可以讓我們看清心中的罪,惟有認罪才可挪走罪,惟有除去罪才可揭開阻擋在人與上帝之間的隔閡;因此,惟有禱告才能打開被蒙蔽的眼睛,看見上帝的榮光;惟有禱告才能釋放被封閉的耳朵,聽見上帝的聲音;惟有禱告才能開啟塵封的心靈,感受到上帝的存在!上帝既是我們的創造主,又是我們的拯救者;既是我們的拯救者,便是我們的醫治者!

愛的禮讚

文/路易莎 圖/ Begonia

花兒沒有忘記春天是它們的季節,乘着溫暖潤澤的氣候,按時舒張每片花瓣,綻放瑰麗色彩,枝椏托住紅粉綠黛繽紛有致的調色盤,繁花吐艷延續大自然生生不息的規律,並不因為迎面而來的途人今年都戴上口罩而改變,更以生之讚歌頌揚創造花鳥蟲魚天地萬物的耶和華上主。隔天,卻是春雨,有一陣沒一陣。潮濕的空氣中仍乍暖還寒。袋裏總要放着一柄雨傘,一件外套。

雲上星空仍在,只差我們看見或看不見。這天空,這星河,是耶和華指頭所造所陳設。繁星點點,每一個星球有它的運行軌跡。在我們眼中最暗淡而微弱的一顆星,體積卻可能如地球或太陽般巨大,而它的光線亦可以是數萬年前發出,今日才到達我們的眼球。

疫情下再一次體會世人的無助,如嬰孩和吃奶的不能掌握許多事情。然而,更珍惜偉大的上帝委派世人的管理職分,這不是小事,因為上帝賜萬物,派遣世人管理,是出於祂的顧念、眷佑和愛。

上帝啊!讚美祢的能力和威嚴!願我欣賞祢的創造,管理祢給我的分的時候,盡上能力,發揮創意,向祢求智慧,心中常存對祢的敬畏,信靠和愛。

漂泊中、劏房裡,遇上愛

文/王秋萍

我是一位「90 後」女生,曾居無定所,患過情緒病;然而,上帝讓我藉著認識祂,將我曾看為困苦的,都變成祝福!

飄泊生活的開始

我生於基層家庭,有兩個哥哥,三兄妹關係很好,個人性格內向。母親是傳統婦女,默默忍受丈夫的謾罵。父親很「大男人」、愛面子、脾氣暴躁、不善表達。

中四時,父親忽然到我校當校工,讓我感到生活受監視。那年我與一名男生談戀愛,父親發現後極力反對;不僅想傷害該男生,還在家中打我,甚至要我到商場天台跳樓、給我白布要我自殺。我開始了逃難般的生活,住院、短期住宿中心、同學住所,更在深水埗劏房中渡過十八歲生日。每次回家後不久又出現糾紛。母親總以保護我為由,要我避開父親在外居住。

劏房的生活永遠難忘,試過被人用線香塞住鎖匙洞,深宵才能回到屋內。沒有洗衣機,手洗衣服後擰不乾,掛在屋內使得滿地積水。每當在屋內感到孤單,我會到樓下的糖水店感受別人快樂熱鬧的氣氛……那日子,經常問自己:「為何我有家人,卻沒有一個家?」

工作與重拾學業的轉變

售貨員的工時很長,驅使我產生「要改變」的念頭,沒想到中五畢業後能考入香港教育學院(現稱教大)的幼兒教育學系。據悉當年六千多人投考,絕大部分是中七高考後考入,讓我十分珍惜這改變的機遇。

就在即將重回校園生活的暑假,亦即十九歲那年,我在街上遇見「異端」搭訕,其後與大哥分享後,得知他已有教會生活約一年,便跟他一起返教會,開始了恆常的教會生活。有趣的是,團契中的女生,大都是幼兒教育學系的,讓我感到有同路人。

在教會內,我認識了許多不同的人,他們雖非我的家人,卻有一份很大的愛,不單讓我感到溫暖,更是甜蜜,甚至比親人更親!我看到背後愛我們的上帝,這位上帝,讓我的人生不再孤單!

上帝是醫治者

「信主」從來都不等於一帆風順,一次父母爭執,我因捍衛母親而被趕出家門,逼不得已重回劏房的生活。其後在工作上與同事合不來、友人懷疑患癌……我亦開始患上抑鬱症,經常不能自控地哭泣,體重急降,想自尋短見。

有次我去到海邊,想自己消失,看著海,不斷問自己:「我若不是老師、不是家中的女兒、不再叫王秋萍了,那我是誰?!」突然,我想起自己有一個永不失去的身分:「我是上帝寶貴的女兒」。這句話把我帶離死亡的關口。我再不靠藥物,也不靠自己,重新透過聖經思考人活著的意義,為創造我、愛我的上帝而活。

我曾以為自己會懼怕再住劏房,但接待教會牧者、弟兄姊妹,和在家聽詩歌、讀聖經,竟都成為愉快的事,因為我不再是一個人了。上帝用同樣的經歷,醫治了我。

從前與現在的改變

從前,我會憑著「關關難過關關過」的意志捱過種種難關,卻不能理解人生為何要一直在捱至生命終結。現在我體會到,人生總有不同歷練,歷練會讓我成長,亦驅使我們仔細思考活著的意義。過去居無定所的生活,讓我深切體會家庭對一個孩子的影響;情緒病的臨到,讓我能與許多跟我有相似經歷的人同行。過去我曾至少有八年不敢直視父親,甚至沒勇氣叫他一聲「爸爸」,但上帝卻不斷幫助我改善……

如今回顧,我絲毫不覺昔日的自己可悲,反有數不盡的恩典!人生路雖有苦難,但感恩已變成祝福!上帝差派耶穌降世,親歷痛苦,最終是為了拯救我們!「上帝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約翰褔音三16)我清楚自己不單「知道有上帝」,更是「相信上帝」。

真愛的降臨與展望

感謝上帝!讓我認識到目前的未婚夫,他清楚知道我的過去,願意用最大的愛給我一個家並愛護我。他極為細心、溫柔體貼、愛家,是上帝為我預備的好夫君。人本來不懂得愛,但上帝藉聖經教導我們要愛祂及愛人如己,讓我們能學習好好愛對方。上帝亦透過我漂泊、成長的經歷,讓我學習婚姻、家庭、情緒健康的重要。

我深信祂的美意,將來回望都是恩典!讚美主!

布魯塞爾:繪本童話的首都

文/孫基立

我第一次去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是在聖誕節期間,一下火車,就到達一個充滿歡樂氣氛的大廣場(la Grand-Place),周圍是鑲金、門窗宏偉的古典建築,在傍晚的華燈下像童話一樣充滿夢幻色彩。中間臨時搭了一個溜冰場,大人孩子在古建築的環繞下於冰上起舞。和巴黎的高雅相比,我覺得布魯塞爾有一種很童真的氣息。

後來我意識到這種直覺並非全無道理:比利時是一個盛產兒童繪本的國家,即使在遙遠的中國,孩子們也都熟悉比利時繪本如《丁丁歷險記》、《藍精靈》,它們陪伴了許多孩子的童年。漫畫藝術是比利時的驕傲,首都布魯塞爾是漫畫家心中的聖地,許多漫畫家慕名而來,在這裏生活工作。大廣場隨處可見用鉛筆專心繪畫的漫畫家。在首都商業區,有一座「比利時漫畫藝術中心」,展出各樣題材的漫畫作品。

童真世界正義必勝

《丁丁歷險記》的作者埃爾熱(Hergé)和《藍精靈》的作者沛優(Peyo)都經歷過世界大戰。歐洲在他們早期生活的年代動盪不安,戰雲密佈,在他們的漫畫中也有反映:丁丁在各國旅行的時候總是遇到罪犯、騙子;那些小精靈生活在大森林中的和平生活,會常常被想吃藍精靈湯的格格巫破壞。但是丁丁和藍精靈們,勇敢地和惡勢力戰鬥,一次又一次地解救朋友,戰勝惡人。

當我來到他們的故鄉比利時,我到處感受到一種童真的歡樂。比利時是一個古老的、久經憂患的國家,而且民族複雜:講荷蘭語的弗拉芒地區和講法語的瓦隆地區有文化和語言的競爭和共融,首都布魯塞爾是一個雙語的城市。但是,這個國家卻盛產描繪歡樂的漫畫家。在孩子的圖畫世界中,正義必定戰勝邪惡:丁丁一定會脫險,救出自己的夥伴;藍精靈一定會從湯鍋邊逢凶化吉,重新回到森林的蘑菇小屋。

堅信上帝公義慈愛

在基督的信仰中,也有類似童書繪本中這樣的盼望:信仰的歷史充滿戰爭、曲折、錯誤,然而無論是舊約中的猶太人,還是新約歷史中逐漸形成的基督徒羣體,他們都對上帝的信實慈愛和光明的未來存有堅定的信念。我們在地上經歷的挫折、苦難都是暫時的,有一位公義慈愛的上帝將在生命的風浪中陪伴我們,在生命的終點迎接我們。

因病得生

文/何崙

我常透過不同方式接觸人群,把握機會傳福音,醫學專業是其中一個切入點。然而,當經歷人生傷痛,令我更深入觸摸到人心靈的層面。

切膚之痛

太太與我十分著緊第一胎,孰料約八週後小生命離開了,那一刻我很難接受,太太更甚。準備愈多,失落感愈大。身為基督徒,我們明白天色從不常藍,只有學習藉禱告面對苦難。縱不知離開的胎兒是男或女,我倆為小生命起名「柔謙」,寄望女孩溫柔,男孩謙卑。

之後我們費了好一段時間平復,常一同祈禱記念小生命,太太流淚時我就陪伴在側讓她抒發情感。我學會重視與太太的相處時光,夫妻感情更好。起初亦擔心父母不能接受做爺爺嫲嫲的希望落空了,幸好父母反倒安慰我們,說胎兒離開了便待下次機會就好。自此我更珍惜身邊的人。我們縱然難過卻沒有埋怨上帝,明白人無法掌握生命,主權在天父手裡。只問祂要我們從中學習甚麼。走過小產的傷痛,更能體會切膚之痛,讓我成為更理解病人心靈的醫生。

我們夫婦又在一間機構幫助關顧意外懷孕或經歷小產的夫婦,因體會到孕婦實在需要支援,失去胎兒就如自身體割去一塊肉,難過非筆墨能形容,故盼望我們的服侍能成為他們的祝福。

太太懷上第二胎時,我們學習積極準備後結果如何亦安心交託;甚至作好心理準備,若孩子有特殊需要,亦會珍惜生命不放棄。醫學看胎兒是精子與卵子結合,基督徒看胎兒則是有靈魂的生命。孩子出生後,名字為「謙」,現在謙謙已三歲。

趁佢病,攞佢命

醫生拯救病人,但無法轉死復生。醫療與藥物能延長生命,減低痛苦,解決人在生的問題,但人終不免一死;死亡臨到,醫學能夠做的已到盡頭,需要信仰面對死亡。

記得當年醫學院面試,我回答說醫生的「生」不是解作生命,而是門生,出自《唐六典》,醫生原意是醫科學生。面試中我表明基督徒身分,強調想醫治人的身體、心理與靈性,覺得最偉大的醫生是耶穌,希望向耶穌學習當醫生,透過這專業與人分享信仰。現在回想,我的陳述似更適合入讀神學院,惟我總沒忘記學醫的初心。

我將「趁佢病,攞佢命」這諺語記在心中,意思當然不是想奪去病人的生命,而是讓他們在病患中得著生命。過往多年,香港人一般較尊重並信任醫生,若經歷過醫生的幫助,醫生的話就更有分量。我會先做好醫生本分,治好病人的身體。然後再多走一步,分享信仰。

現代醫學研究指出,人的身體與情緒息息相關,有身心症等病患,為更全面關懷人的身心靈,我修讀了精神科文憑。信仰及信徒支援對經歷情緒困擾與焦慮的病人很有幫助。我曾鼓勵一名病人,一邊就醫,同時在教會學習成長;痊癒後,我邀請他出席講座,不少人在他的分享中得到共鳴。

謝「藥」祈禱

我常常告訴病人,傷風感冒時吃藥只是紓緩病徵,大部分其實不是「醫好」,是藉人體自身的抵抗力而痊癒,不是醫生的功勞。免疫系統是上帝賜予人身體的調節功能。上帝當然可以透過藥物醫治病人,也可用其他方式,我們不應框住上帝的作為。我鼓勵病人作謝藥祈禱,感謝上帝透過藥物幫助我們,正如基督徒謝飯祈禱是感謝上帝供應食物滿足我們所需。

生命主權在上帝手中。祂可藉藥物及其他方式醫治,或另有安排,惟祂向世人所懷的是賜平安的意念(參耶利米書二十九11),我們要接受人很有限,看不到人生的全幅圖畫。香港經歷著社會運動與疫情,若這是社會的病,我希望自己不要短視,仍看到當中可作的,例如在網上視像分享見證,接觸的人更多。我們要知道上帝在掌權,願我們能「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參馬太福音十16)地面對不順遂的際遇。

(羅穎珊採訪,經編輯整理。)

愛的寬容

文/ Joywalker  畫/ Wayne

 

等待種籽發芽

等候綠意滿庭

孕育生生不息

 

等待黃花飄落

等候豔紅蒴果

秋天翩然來臨

 

等待冰雪融化

等候濃霧散去

方見你在那裡

 

等待物換星移

等待海枯石爛

時光就此暫停

 

等待生命改變

等候傷口結痂

時間證明一切

 

等待生命成熟

等候靈性超越

止息隱藏怒氣

 

等待羽翼豐滿

等候展翅飛離

年華已經老去

 

等待發現忍耐

等候串起盼望

愛的寬容無限

 

#「你們常存忍耐,就必保全靈魂(或譯:必得生命)。」(路加福音二十一19)

#「紫羅蘭將香氣留在踐踏它的腳上,這就是寬容。」馬克.吐溫

看透萬事

文/葡萄籽

這不過是尋常的石麒麟吧!很多地方都有,但當我在台北街頭散步時遇到門前擺放的這一對,心頭仍難免一震,彷彿回到香港的中環。回想學生時代,某銀行大廈總部前的一雙石獅子,是友儕間約會聚首的地標,一如尖沙咀碼頭的五枝旗桿下。

時光不會停留,縱使物轉星移,人事全非,但駐留在心中那些珍貴的回憶,卻不能磨滅,也徒添唏噓。

而聖經早把萬事看透,說人在世間所經歷的一切,是虛空的虛空;我們在地上的家只是暫時居所,永恆的家在天上;至於財富,相信大家在開設離岸戶口時,更深刻體會到它的不確定性,頓悟聖經何以教人要積聚財寶在天上。

如何在不忘情的同時,重新上路,實在需要很多的智慧和調適。然而,只有上帝為我們預備的永恆住處,才是一切安全感的來源和我們情感的歸宿。

冬的安寧與等待

文/孫基立

冬季的黃昏驅車經過美國威斯康辛州,看到大片休耕的田野,淡棕的黃與夕陽彼此輝映,讓人想到梵高早期的繪畫。

夜色降臨,黑暗中,遠方不時閃過幾星亮點,是原野中農舍的燈光,還有依稀可見的山巒曲線。在這片黑暗中,心裡很安寧,和坐在身邊的寶寶玩遊戲、猜謎、講講幼稚園裡的瑣事,聽他唱兒歌……

這種心情,跟車窗外黑暗中休耕的田野很相配。一年中三季,田野都忙著消耗儲蓄的能量,養育農作物,結實收割。終於等到萬物休眠的冬季,土地可以休息了;平時流淌的河水也結了冰,靜止不動,銀灰色的冰面反射著寒光,連水也休息了。

冬天就是這樣一個讓人心情寧靜的季節,大自然休息了,人也應該停下繁忙的生活節奏,享受安寧的時光。

萬物休憩

冬季看似寒冷蕭條,卻是大自然以它的方式,讓萬物有休憩的時間,不用播種培育收割,只是靜靜享用勞動的成果,用沉思的心情回顧一年的時光。

我們在生活中也需要有這樣的時刻,讓忙碌的腳步和緊張的生活節奏稍停片刻,享受一下寧靜、享用勞動的果實;在冬日中做夢,計劃將來。這樣,在春天來臨時,萬物將有足夠的力量綻放生命力,編織一個嶄新的春天。

我們的生命中也需要有這樣的時刻。在忙碌工作一段很長的時間以後,一些人會有類似休眠的時期,不論怎麼努力都無法再創造任何成果。這時,可能就應該順應心靈和身體的願望,安靜地休息,耐心地等待新的靈感來臨。

無用之用

有這樣經歷的人開始時很難適應,總是想方設法讓自己再持續工作,像往常一樣有規律地創出成績,若非如此,就有一種負疚感,覺得自己浪費了時間。許多人都經歷過這種心靈枯槁的時刻,彷彿一切愉悅都停止了;人生歷程也彷彿一切歸零,以前引以為傲的東西都消失了。人似乎很難適應自覺「無用」的感覺。

冬季的田野裡,在寧靜的氛圍中,一切都停止生長,彷彿在沉睡,沒有任何變化。生命卻在靜止中被孕育,春天蓬勃的生機隱身在看似枯槁的冬季。人若能坦然接受那份無用感,就能體會休眠時期,也是成長。

在枯槁、休眠的時刻,我們是否對春天還有足夠的信心,還相信上帝的確眷顧我們?冬日的田野就給人如此的啟示:雖然一切都枯萎了,但是春天始終會來臨。

口罩傳恩 上帝掌舵

文/梅威倫

新冠病毒肆虐全球,今天人們的生活新常態,是外出不離口罩。然而疫情初期,香港一罩難求,那種恐慌至今仍然深刻。

幸而,在政府也無能為力供應口罩的當時,仍有本地的民間力量,為着大眾安危,及時生產大量口罩。其中統籌製作「傳恩口罩」的梅威倫弟兄(Allen),縷述了從零生產的過程,雖然艱難但卻奇妙,見證了上帝在掌舵!

Allen 並非製造商人。要說他的背景,大學時期上帝以音樂召喚了他,曾任香港聖樂促進會總幹事,一直有志於聖樂宣教。同時,他開設真光顧問服務有限公司,為學校提供多元教育服務。

生產口罩傳遞恩典

去年初,香港疫情嚴重爆發。由於Allen與校長們的關係密切,知道學校的防疫資源緊絀,而他可以找到一批酒精,因而立即幫忙分發物資。這只是一個前傳,是為着更大的防疫工程設階。

2020 年 3 月,香港中學文憑試準備在即,學校急需大量口罩。幾天內,校長們不約而同向 Allen 求助;苦無對策時,上帝開了出路,讓他找到生產的合作夥伴,以簡單的融資方案啟動生產。

可以想像,訂單勢如排山倒海,短短一星期,資金已高達千萬。大眾的期望都押在他身上,這負荷壓力不少。每天深夜仍以手機回覆訊息,閱讀一個訊息的同時,查詢的、訂購的、團隊的……訊息如水湧進,來不及開啟的千個之多。這段日子,他無法安睡,心情如波浪翻騰。身邊的人都為他擔心,能承擔嗎?

3 月 14 日,是 Allen 一個難忘的日子。他出席了一位姊妹的喪禮。安息禮上,聽着詩歌的第一句,「這世界非我家……」他哭了,淚水不能自止。這刻,他感到上帝向他說話,「在世的日子很短,這不是你的家鄉,定睛在我!」

因着從上主而來的力量,也想起母校英華書院的校訓:「篤信善行」,Allen正式開動生產,定名「傳恩口罩」。「單是一句『祝福你』,對人沒有作用。我們知恩、感恩,還要去傳恩,回應社會的需要,這才是彰顯上帝的愛!」

疫情下,任何人都需要保護,不分老幼。可是,成本關係,合作的老闆只願意生產成人口罩。但Allen 考慮的優先次序,是學校、社福機構、慈善團體再到個人。生產兒童口罩,是這次行動的初衷,怎麼辦呢?只能夠改變方向,自設生產線,他與一位弟兄重組團隊,更新生產方案。

上帝的預備「剛好」

從 3 月開始,他們找廠房、訂機器、打造無塵車間,訂購原料、申請 ISO 國際標準認證……但接下來,遇上很多信心的考驗。

材料漲價數十倍,成本大出預算;機器出貨緩慢不達標;早期成品水準不穩,繩子容易脫落;生產上 24 小時三班運作,但機器不能無間斷運作,過熱時要停下降溫,焦急不得……問題一個一個的發生,進度不受掌控。

可以順利生產嗎?像期待嬰兒的出生,Allen 既忐忑,也憂慮。「我沒有擔心自己的名聲,因這事為的是榮耀上帝。過程實在困難,很多事我實在不懂,但我不能讓這口罩事工羞辱主的名!我需要很多的禱告。感恩的是禱告中上帝說『我的時間是剛好的,不會遲到!』」每每在禱告中,Allen 感到安穩。

終於,有了第一批出品。疫情持續下,學校停課了,前線醫護人員的情況反變得最嚴峻,需要優先供應口罩。而其他口罩的分發,上帝感動 Allen 要分批分次,每份訂單分為三四期,這樣大家都更快得到一些口罩應急。Allen 所安排的,都不按商業考慮,為的是藉着口罩,祝福、保護更多的人。

第一天出貨時,Allen 親自到廠房搬運,親自駕駛送往各間醫院,第一間是瑪麗醫院。在上帝應許的日子,他親手把口罩遞交醫護人員,感動難描。

那些日子,文質的 Allen 挽起衣袖,每日幹着搬抬的勞動,山寨式地運作。出了製成品,馬上找小型貨車送遞,聯繫義工在各個點分發。「感恩的是能與弟兄姊妹,並香港市民經歷了這一段難忘的時刻。」

2020 年 9 月,香港市面口罩充足了,Allen 手頭上的訂單也處理好了,還有的存貨則送給基層、機構。完成了任務,本是時候重拾聖樂推廣事工,但此時心裏湧起一句說話,「把口罩的生產結合信仰!讓信徒經歷我的一生!」因而,Allen 製作了紀念套裝版的「教會年口罩」,用不同的顏色和圖像,講述耶穌基督一生的事跡。送給學校、送給教會,成為整個口罩傳恩行動的最後一章。

到了 10 月,Allen 計算整個生產總賬,奇妙的是賬目可以收支平衡。這是上帝的恩典,因為在8月收到一份中型規模的訂單,訂製印上大學標誌的口罩,從而賬目由負到正,印證了上帝的「剛好」。

願上帝繼續祝福

回顧整個口罩供港故事,Allen 看到上帝的祝福,也是一次信心之旅的神跡。「這次對我個人、對香港人也是一個風浪,風浪中建立了我的信心。我是一個平凡的器皿,上帝使用的話,就可以做到許多意想不到的事。」

十一年前上帝已感動Allen,為祂建立人際關係網絡。「上帝的工作很奇妙,使用一個平凡的我,使用之前建立的網絡,透過這祝福很多人。」

因而,在口罩任務結束後,Allen重新接軌聖樂事奉,已經在台灣報讀了全時間的進修學習,他期望在未來的日子仍能長時間被上帝使用。

(文迪採訪)

忽然「開腦」

文/謝海光

我自退休後便開始騎單車運動,三年以來平均每月十二次由沙田黃泥頭來回大埔廣福邨,路程共二十五公里。對身體健康,喜愛與太太到處郊遊、旅行的我,既是運動,也是享受。但原來,還不僅僅這樣!

不知就裏

去年(2019年) 6 月 18 日我如常騎單車到大埔,途中突然感到後腦有一下劇烈頭痛,還以為是患了感冒所致,晚上服了止痛藥便去睡覺。翌日,我依約與朋友到觀塘的工業大廈搬運書籍,可不解自己竟然在這熟悉的貨倉樓層走廊,三過左邊倉門而未入!為甚麼我竟看不見身旁左側的東西?這才想起,數月前騎單車時,我曾在不為意下撞傷左手尾指,也曾在未及發現障礙物下撞上單車左邊車身至少許損壞,但人總算沒事。於是,我決定去驗眼,看看怎樣補救視力問題。

第二天我因事忙,傍晚才到達眼鏡店,相熟的視光師正準備下班,我把他攔住了。檢查後證實我左眼的左側部分完全看不見,他建議我立刻去醫院急症室,曾有客人就是因視力出問題而發現患了腦瘤。我便騎單車去大埔富善邨,安放好單車後,步行前往那打素醫院急症室。

腦內危卵

沒想到醫生馬上安排我做電腦掃瞄,並通知沙田威爾斯醫院腦外科收症。當晚我被確診右後腦組織下約一厘米處有一個約四至五厘米的膠質腦瘤,我需即時留院,主診醫生開始給我用藥。

這時,我才曉得是腦瘤影響,以致左眼視角幅度變窄,看不見左側的東西,而在 6 月初更開始出血,情況已趨嚴重。我完全不察覺自己的視力問題,更是不知就裏,懷着這枚危卵快樂生活,到處走動,不單騎單車,更在馬路上駕駛電單車而沒出意外;日前到貨倉搬貨,每箱書重約二三十公斤,當時能安全完成搬運,腦瘤沒有爆裂,現在回想,這一切都要感謝上帝保守了我的生命,還讓我無憂慮的如常生活,實在是莫大的恩典。

「開腦」之恩

我由忽然確診右後腦長了雞蛋般大的膠質腦瘤,至完成取出危卵手術,回家休養,前後只是又快又短的二十天。這兩個多星期裏,我和太太都沒有多想,只倚靠主安靜等待治療。我經歷了天父的大能保護,既平安也平靜地渡過。

開腦手術對我來說,是一趟深刻感受上帝豈會忘記微小若我的旅程。就算我們尚未認識祂的大能大愛,不懂向祂覓恩求助,祂都不會輕忽我們的需要。開腦,使我開竅明白,祂早已藉我多年來當義務校對時所讀的書籍,培育了我的心靈。今天,即使人生風浪突然來襲,也能靠着祂安穩面對。在醫院等待切除腦瘤手術時,我讀了兩本書,一本是富能仁宣教士的《山雨》,其中一節經文深印腦海:「你六次遭難,祂必救你;就是七次,災禍也無法害你。」(約伯記五19)。另一本是蓋恩夫人的《默想創世記》,書中提到以掃和雅各這兩位聖經人物,以掃代表營役的生命,雅各則是靜待的生命。這書讓我思想到生命中不要有太多人為動作,要學習安靜等候上帝。

因此在醫生宣告我患腦瘤時,我已決定要學習專心等候。我接受政府醫院給我的治療方案,也沒因為憂心病情,再去尋求私家醫生的意見。因為我認識自己愈多動作愈多想望,人就會愈混亂、愈擔心。從我到急症室看醫生,然後到切除腫瘤,回家休養,雖然短短二十天,期間已做了各式各樣的電腦掃瞄、磁力共振等檢查,更有一位很有愛心的基督徒顧問醫生替我動手術。這麼快捷的醫療安排,並使用精密先進的醫療儀器,相信在私家醫院做的話,一定所費不菲。感謝主,祂實在是慈愛又信實的主。

分享已得的祝福

上帝也藉着摯友楊弟兄給我打氣。從我 1985 年信主,楊弟兄一直與我同行,幾十年來風雨不改,定期與我一起祈禱,他確是我的禱告良伴。我和楊弟兄又都是喜歡閱讀的愛書人,他更是對文字工作很有心,我們於 1987 年開始出版已斷版的基督教書籍,希望有更多人看到優質的信仰作品。這些出版物有些是免費的,有些是以成本價發售,宗旨是不計利潤,只盼望更多人能分享到這些豐富的屬靈筵席。而我自問做事認真,負責書籍校對就最適合不過了,所以工餘時間我就在家義務校對,從那時起一直至今。

沒想到三十多年來上帝藉着這些經典好書培育了我的生命,使我的屬靈生命得以茁壯成長,在不知不覺中堅固了對主的信心。所以,我渴望有更多人能早早像我一樣,得到這些屬靈書籍的餵養培育。

雖然現在我仍在治療階段,不知道明天如何,但無論順境逆境,我都是天父的兒女,擁有永恆的生命,所以我內心充滿平安和盼望,沒有擔憂懼怕。

我知道我的十位弟妹卻很擔心,這點我是理解的。感恩是二十多年來我們堅持每月一次家聚,連同家眷合共幾十人聚首一堂。我們都很珍惜這份親情,我深願未信主的家人能早日相信耶穌基督,就能體會我裏面擁有的平安。

感恩主同行

一天,太太問我:「你有這病是否上帝要考驗你?」我想並非如此,只是人生。正如我平日做義工也只是做應該做的事,無論是校對書籍、包裝刊物、陪診、接送老人家等,只要有能力,我仍會繼續幫助有需要的人,因為這是主喜悅我做的事。

感恩上帝賜我一位好太太,她很細心地照顧我,每次見醫生、電療,她都陪伴在側;在家又服侍我吃化療藥,照顧我的起居飲食,見我沒胃口,就特別花心思煮一些容易入口的食物。我病了她一定很難受,但她仍堅強面對,感恩她的陪伴。我們也感謝一直與我們同在同行的恩主。

本文原載於《中信》月刊(香港版,總693期),版權屬「中國信徒佈道會」所有。

外賣員

文/黃剛

平安夜的子夜,天空灑着小雨,加上寒風凜凜,街上沒有多少行人。人們都暖洋洋地聚在家裏跟親人一起過節。

外賣員小李孤獨地騎着電單車,在濕冷的大街小巷流蕩。他也想舒服地在家裏休假,可是假期的單子特別多,幾乎有雙倍的工資,他還是把握賺錢的機會。小李選擇當外賣員還有性格的原因。他內向孤僻不愛人際溝通,尤其跟顧客溝通,他們都是挑剔兇惡的傢伙,而送外賣不需要跟顧客太多交談,一交一接,有時連一句話也不用說,這使他感到爽快和輕鬆。

小李從黃昏一直沒停過手,一宗又一宗地送。自己的便當晚餐也來不及吃,一直壓在貨箱裏。現在只剩下兩個單子:三杯熱飲和一個盒飯。他希望趕得及午夜前完成工作再吃晚餐。

按門鈴,應門是一個少女。小李把三杯熱飲遞上。少女只取兩杯,說:「這杯送給你,聖誕是分享的日子,聖誕快樂。」對於少女的慷慨與善良,小李一時反應不來,愣了一會,才結巴地道謝。雖然只是一杯熱飲,他卻如獲特別的聖誕禮物,心頭湧出一股暖流,有說不出的感動。

接下來的一個盒飯要送到貧民區。開門的是兩個小孩,他們飢餓的眼神迫切地等待着食物。門內狹窄的空間擋眼是一張雙層床,下層床躺着一個重病的女人。她勉強起床又艱難地湊足零錢給了小李。看來她的經濟很拮据,一個盒飯三個人吃,不知道還能撐多久。門才閉上,傳來小孩興奮的索食聲。

小李感到心酸,忽然想起剛才少女的話,「聖誕是分享的日子」。於是拿了自己的便當和那杯熱飲,回去送給他們。離開的時候,聽到小孩興奮地說:「外賣哥哥原來是那個騎鹿車的聖誕老人。」

小李騎着電單車,迎着寒風細雨,飢腸轆轆,不過內心卻感到溫暖和充實。這個平安夜讓他更喜歡自己的工作,也體會到聖誕節的意義(參路加福音二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