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觸碰 生命解鎖

文/慈籽

曾有機會聆聽與精神病搏鬥多年的患者分享自己每天的掙扎,才明白多一點他們的辛酸,不其然對他們心生敬意。他們在很多不被理解的聲音之中奮力求存,孤單地嘗試開闢一條能夠讓自己走下去的路,猶如在泥沼裏爬行,在暗夜的路上跌倒再爬起身。

「每當下班回家靜下來時,眼淚就不停地流,積壓的恐懼、壓力、擔憂好像洪水決堤般湧出來。」她沮喪地說。怕家人擔心,怕打擾朋友,她只會躲在房間默默承受洪水的撞擊、吞噬,無力又無助。有時怕眼睛哭得太久腫得難看,連眼淚也要往心裏倒灌。

曾經信任的人,同樣是最傷害他的那個。難堪的片段、說話,不受控地侵佔他的腦海;心裏冒出的怒火、在腦內閃現的幻覺,成為他與別人之間的一道牆。痛苦時候,他忍不住狂叫,亦試過不斷揮拳擊打牆身,想以手掌的痛掩蓋心靈的痛。

她怕行人的眼光、急速的動作、嘈雜的聲音,我們習以為常的環境每每令她心跳加速、手心冒汗,腦袋一片空白。有次在街上,她突然呼吸困難,胸口疼痛,只好跪在路旁,途人見狀為她召了救護車。她每次踏出家門,就像闖入危機四伏的戰場。失業數年的她,不斷被家人催迫要找工作,她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們的痛苦,旁人難以明白,有時更會覺得他們難以接近。他們亦擔心別人看見自己的實況,投以異樣的目光,只好盡量減少與人接觸。孤單的靈魂逗留在無人注意的暗角,隔離在人羣以外。

一個耳聾口啞的人被別人帶到耶穌面前,求祂醫治(參馬可福音七31-37)。他無法言說、無法聽懂別人的聲音。眼前的世界與他存在一個無法跨過的距離,亦無人能觸及他的心。耶穌帶他離開喧嚷的羣眾,給他一個被尊重、受重視的私人空間。然後祂用手指觸摸他的耳朵,吐唾液(當時猶太文化的醫治方式)塗抺他的舌頭。這樣的觸摸對他來說是一種久違了的溫度,打破了世界冷酷的寂靜,溶解了與外界之間那道冰封的牆。看似普通的醫治方式,背後帶着一種從天上而來的溫柔與憐憫。

耶穌望天嘆息,就像把這人一直積藏的怨嘆,替他從口裏深深地呼出來,一併帶到天上去。望天嘆息,連接天上的上帝與地上孤苦的靈魂。「開了吧!」耶穌這一句為長年緊閉的耳朵和嘴巴解鎖了。這人的耳朵能清晰接收外界的聲音,同時能把壓在心底的話說得清楚。他與身處的世界重新連線,與別人的關係重新啟動。

疾病不等同病人本身,精神病患者不是一個個有待處理的個案或問題。在功能至上的社會中,他們是與疾病共存的勇士,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掙扎奮鬥,滿身汗水和傷痕。事實上,他們和別人一樣,當自己開始被理解、被尊重,心鎖就會慢慢解開,才有力量和勇氣張開耳朵接收外間的聲音,並坦然表達屬於自己的聲音。惟有這樣,他們才能重拾生命的自主權並生活的選擇權。

願每一個在泥濘裏努力前行的人,沿途遇見從耶穌而來的溫柔觸碰,心鎖打開,人生重啟。

本文原刊載於《中信》月刊總762期(2025年10月號)

金融從業員的橋頭堡

採訪/慈籽

在金融行業工作的人一直是社會的寵兒和眾人眼中的精英,手捧閃閃發亮的金飯碗。但「身光頸靚」背後到底藏着多少辛酸?

「金融業工時長,且不論在公司間或同事間,競爭都很大。」金融業福音團契執行委員會主席許文森分享說,「這幾年社會環境複雜,加上人工智能(AI)的發展,反應要比別人快,交不出業績隨時被取替。我們常常有喘不過氣和朝不保夕的感覺,加上家庭問題及心理壓力大,情緒與身體容易出問題。但最辛苦的是,外表還要裝作強悍,問題和感受都被掩藏起來。」

許文森與團契初期的核心成員都是銀行業出身,深明業內苦況。團契這數十年一直努力支持業內人士,與他們一起經歷人生的關口及社會的轉變。團契前身由數位核心成員組成,發展至今已建立數十個不同地區及公司的細胞小組。午膳時間便是組員舒心解壓的空間,組長同為業內人士,願意付出額外的精神和時間,與組員一起為彼此的困難祈禱交給上帝,又從聖經反思工作及人生,重整心靈。許文森形容團契就像提供支援的橋頭堡,陪伴他們衝破難關。組員間漸漸建立信任與歸屬感,有些已經移民或轉工的組員也會偶爾參與小組聚會。

沙士期間,有銀行傳出裁員的消息,那間銀行的小組成員一開組就哭了,說不出話來。團契成員一直陪伴他們,當時還請來曾是銀行家的楊柏滿牧師以上帝的話給予安慰,幫助他們從不安的處境中看見出路。

許文森回想那段日子感受很深,社會風聲鶴唳,金融業風光不再,很多人受負資產的打擊,曾經呼風喚雨的心態變得失落迷惘。但他體會艱難愈大,人對信仰的渴求愈大。無常是當時很多人的領悟,學歷、資歷或工作能力再高,一個浪可以沖走手上的一切,沒甚麼可抓得緊。人在這時才願意反思人生真正的價值和意義,才會問自己甚麼是可靠與安穩。那時有很多人願意參與小組探求人生的出路,他們看見有些組長因着耶穌擁有不被環境動搖的安定,就被這種信念吸引,認識上帝。後來團契更成立支援業內被裁員及待業人士的小組,陪他們渡過迷失與徬徨的日子。

2008 年金融海嘯期間,金融業自然首當其衝。當時很多公司結構重組,失業危機很大,金融業界內承受很大的心理壓力和挫敗。因其他行業的影響相對較少,他們更感孤單,亦不願向家人或朋友傾訴。團契小組因有共同語言,更容易成為彼此的情緒出口和心靈支持。

團契亦着重教育工作。藉舉辦理財、職場及信仰講座或聚會,讓更多人反思金錢、職場、人生、信仰等不同課題。疫情期間,團契更聯同會計、法律、工程和建築業界的團契派發餐券幫助基層。因應社會變化,現時他們會舉辦講座,為教會及福音機構提供專業意見。

許文森認為現時金融業的隱憂頗大,因全球經濟不穩,變數很多。相比沙士疫情和金融海嘯,衝擊雖然較小,但影響可能慢慢浮現。社會文化改變,服侍對象的想法和困難亦較以往複雜,個人、家庭及情緒問題重疊,關顧的工作更具挑戰。

經歷多次風雨飄搖,團契見證上帝如何在搖晃不定的人心之中給予安穩,如何讓同工藉有限的資源服侍這羣受壓的金融從業員。團契初心不變,堅守使命,與有需要的人繼續同行,在看似平靜時為另一個風浪作準備,並讓人看見變幻中的可靠保障——信實不變的上帝。

本文原刊載於《中信》月刊總768期(2026年4月號)

渡逆有道

文/馬正雄

人都盼望順風順水,怎會喜歡逆境,惟人生總有順逆,不由個人喜好左右。逆境必要面對,問題是逆流之道在哪?跟大家分享一個聖經故事,一起思考這問題。

以撒面對逆境

故事記載於聖經創世記二十六章,非利士的王亞比米勒,跟外交顧問亞戶撒及軍隊元帥非各,出國找一名以色列人以撒,目的是要彼此立約。見到三人時,以撒搶先發言:「你們既然恨我,趕我離開,為甚麼到我這裏來?」(參創世記二十六27)亞比米勒說:「我們明明看見耶和華與你同在;因此就說,讓我們雙方彼此起誓,我們跟你立約,使你不加害我們,正如我們未曾侵犯你,素來善待你,並且送你平平安安地走。你是蒙耶和華賜福的!」(創世記二十六28-29,《和修版》)

亞比米勒道明立約來意的回應,有三個重點,第一:你當日在非利士時,我們未曾侵犯你。惟事實剛好相反!以撒在非利士生活的時代是農業及畜牧業社會,活水井是重要資源及財產。當以撒不斷掘到井時,非利士人心慌且妒忌,於是以撒每掘到一個井他們就堵塞一個;到第四個時不再塞,是搶,第四、第五、第六個都搶過來,這不是侵犯是甚麼!

第二,亞比米勒說素來善待以撒。以撒離開非利士時,確是帶走極多的牛羣羊羣,惟以撒能富起來,是因上帝看顧,而不是非利士人善待他。最後,亞比米勒說是送以撒平平安安地走,事實卻是他們害怕以撒而趕他離開。

所以,亞比米勒利用個人權力及國力濫用話語權,改寫事實、扭曲真相,將侵犯變成沒侵犯、強搶變成善待,趕走變成送走。以撒怎回應?「以撒為他們擺設宴席,他們就一起吃喝。他們清早起來,彼此起誓。以撒送他們走,他們就平平安安地離開他去了。」(創世記二十六30-31,《和修版》)

逆境中的智慧

以撒的反應是擺設宴席,且非常豐富,更彼此起誓!你會否覺得以撒沒用?基督徒真的這樣逆來順受?愚蠢至此?是否忘了當日被侵犯,忘了亞比米勒將事實扭曲、改寫?當然不是!以撒在亞比米勒未開口時已說:你們恨我趕我走。以撒頭腦清醒,亦非愚昧,更不是低頭,這裏是要顯明他在這逆境中的智慧!

有時逆境就是這樣向你衝來;當你退走仍繼續追來。怎算好?我想起一句英文諺語「Swim with Sharks」,直譯是跟鯊魚一起游泳。它道出一個真相:海洋中是有鯊魚的,其寓意是這世界有好人好事,亦有壞人壞事。這諺語提醒我們,游泳會有危險,不要給鯊魚食掉;我們要警醒,不要給社會吞噬。另外,更不要自己變成另一條鯊魚!「真以為你才懂這樣做?我也懂!我的更厲害!」當我們以這種思維面對逆境,就會變成社會裏另一個惡人!

讓我再分享一個耶穌講過的畫面,分享前先說一個大家熟識的,就是狼披着羊皮混入羊羣,真假難分,善惡顛倒;原來我們跟惡的距離這樣近。但耶穌所講的畫面更寫實、更恐怖,是說羊進入狼羣!「看哪!我差你們出去,如同羊進入狼羣,所以你們要機警如蛇,純真如鴿。」(馬太福音十16,《和修版》)

警醒是甚麼意思?就是我們在社會,就如活在狼羣的環境中,不要給狼吃掉。還要保持純真。避開危險,力圖生存,但不是無意義的存在,而是內裏生命質素不被改變。你或會問,特別在這幾年間,為何世界這麼多狼?耶穌在此其實是要提出一個使命,就是往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那裏去。原來我們活在社會,不是要去感動狼,牠惡是正常的,因狼就是狼。耶穌對世界觀的描述和教導,是指出一個重點,我們是為了迷失的羊而努力,是為尋找他們而保持警醒和純真,而非為改變那些狼。

倚靠上帝的出路

回到文首創世記的故事,當亞比米勒如狼般,先搶你的物品,後改寫歷史,再立和約,真的贏到盡。立約後,發生甚麼事?「那一天,以撒的僕人來,把挖井的消息告訴他,說:『我們得到水了。』他就給那井起名叫示巴,因此那城名叫別是巴,直到今日。」(創世記二十六32,《和修版》)「示巴」的意思是盟誓。這盟誓不是以撒跟亞比米勒的,而是上帝跟以撒父親亞伯拉罕及他自己的盟誓。這是以撒的第七個井,之前六個都在非利士,現在以撒返回迦南,竟仍挖到第七個井,原來上帝的恩典,不只在非利士,亦在迦南;上帝的恩典不是過去式,祂的恩典仍在。聖經藉此向我們表明,上帝的恩典未必是送回我們失去的,而是將更好的給我們,那六個井是失去了,惟仍有第七個。

最後分享一個見證,一名軍人在軍隊敗陣後躲到山洞,祈禱求耶穌幫他渡過難關,誰知即使不斷迫切禱告,敵軍的聲音仍愈來愈近,突然一隻蜘蛛出現並在洞口快速結網,當敵軍經過見到山洞口的蜘蛛網,便認定洞內不會有人而離開,這名死裏逃生的將軍,便在山洞裏寫下對聯:「不靠主堅城如蛛網,倚靠主蛛網如堅城」,沒想過憑一個蜘蛛網就可不費一槍一彈退敵。

三個思考問題

第一,你正面對怎樣的逆境,是環境上的如以撒面對的饑荒?退到無路可退惟敵人仍步步進迫?失去了種種你非常珍視、寶貴的?

第二,你正怎樣渡過逆境?硬碰硬?再逃亡、走遠些?抑或「躺平」?

最後,不論你正用甚麼方法面對逆境,透過這篇分享,會否嘗試轉換另一方式,試試蜘蛛網會否強如堅城、倚靠上帝會否是一個出路?

(本文是馬正雄牧師在本會與中國基督教播道會迦南道真堂及基督教恩臨堂合辦的新蒲崗福音午餐會的分享。內容經整理。)

本文原刊載於《中信》月刊總724期(2022年8月號)

護心有道

文/黃葉引蘭

人的心臟固然重要,但心情同樣重要。有些人會隱藏不開心的感覺,心碎也沒人知!其實不論年紀,人都想被疼愛和關心。畢竟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活着總有不開心和不安的事,因此每個人都需要護「心」,這個「心」是指我們的心情和感受。我們可學習怎樣照顧自己的心情,下面三個簡單的護心法,有助疏理感受,使心平靜舒暢。

一、呼氣法

這個方法是最有效和最直接的。當我們很緊張、腦海一片空白、身體在顫抖或僵硬、或想大叫大喊……這些都是我們受到刺激後,不經大腦的自我保護反應。面對這種情況,我們可慢而長地呼氣,因呼吸連接大腦的神經系統,呼氣時令副交感神經更活躍,有助放鬆,平靜自己。

這個腹式呼吸法是用口呼氣,還可配合心情,一邊呼氣一邊心裏說:「把擔心呼出,全都不要了!」呼氣時縮肚,焦點在肚子,把氣壓出來。呼完就合上嘴巴,肚子要脹起,空氣就自然由鼻子吸進去。因要放鬆,所以呼氣時間要慢而長。初學時可跟這節奏:呼八下吸四下,但吸完不要立即呼氣,要停七下,以便身體可交換氣。一位社工朋友告訴我,他在一次突發事件中很緊張,於是立即呼氣,大約呼氣十次,整個人便鎮定下來,隨即想到應對方法。可見此呼吸法非常有用。

另外是呼氣急救法,這是簡易護心急救法——呼氣和拍心口。晚上靜下來後若仍感不安,可輕拍自己,像拍嬰兒一樣,有鎮靜作用;若配合經絡位置效果更佳,如用右手拍左邊心,左手按住肚臍,輕輕慢慢拍,不要急,並感受一下自己的心,拍兩三分鐘就能安定下來。有位公司高層的男士,試過這方法後告訴我:「黃太,勁呀!有變化,我從未試過這樣,心很安定,有變化。」

二、運動

第二個護心法是運動。我現在一星期三次,每次半小時;其實散步半小時以上亦可達到效果,跑步則需二十分鐘至半小時,每星期三次就夠。不要在疲累時運動,也不需太劇烈。很多研究報告顯示運動令人快樂!因我們運動時,大腦會分泌多巴胺(使人開心的化學物質)令身心舒暢,有助活化大腦因子(BDNF)和延緩腦退化,如能加點速度以提高心率更好。此外,運動令血氣上到大腦時,不但使頭腦清醒,同時左右腦和上下腦都會自動整合,避免失衡。

三、信念

最重要的護心法,是確立信念,因為所有情緒產生自信念。聖經說:「你要保守你心,勝過保守一切,因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箴言四23)

上帝創造我們的大腦原來有保安系統,設計非常棒:大腦分三部分,負責情感的部分一受驚便會不經智能部分,直接連到本能部分,迅速分泌荷爾蒙、腎上腺素、皮質醇應急。比如一隻狗在你面前狂吠,你的本能反應可能是不經思考地拔腿跑,因大腦要先救你脫險。還有,當我們感到不安或驚嚇時,大腦會儲存記憶,日後在遇到類似情況便發出警告,提醒我們要小心。

可是人生中確有不少不安和心碎的事,以致有些人滿腦子負面記憶,逐漸形成負面信念,人變得敏感,把大部分事情都當作危機處理,身心便容易失衡。

我自己有一個最大的正面信念資源庫,就是上帝,因祂是世上最懂得安慰、鼓勵、扶持、接納脆弱的人。當我發現原來看不見的上帝,常看顧和幫助我,猶如聖經所言:「上帝是我們的避難所,是我們的力量,是我們在患難中隨時的幫助。」(詩篇四十六1)安全感就增加了。由於腦內儲存了很多上帝的恩典,使我受到負面的人和事衝擊時,也能夠以正面的信念面對。特別當我學習凡事感恩後,竟看到過去「不好」的事情原來也帶着「好」處,祝福着我。這些美好的記憶使我有力量和信心面對困難。

主護我心

人世間,不開心的感受、心碎的事情,可能天天都在發生。然而,當我們認識這位創造主,明白祂甚願憐憫人的「心」,加添人的「心」力,只要我們願意倚靠祂,「心」就能安穩下來。

本文原刊載於《中信》月刊總710期(2021年6月號)

口罩經濟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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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錢志群

彷彿就在昨天,非典型肺炎(SARS)流行的二○○三年四月,我從中國飛到美國,沿途看見一道超越了文化和種族的風景線,那就是人們臉上白色的口罩。又在今天,口罩因著甲型H1N1流感而再次流行起來。

口罩只是一種衛生工具,雖有一定的防病作用,但意義卻非常有限。透過巴掌大小的一層過濾紗布,似乎看到了一卷漫長的令人聞之色變的人類傳染病歷史:

公元五四二年,東羅馬帝國君士坦丁堡發生鼠疫(俗稱黑死病),肆虐四個月,高峰時一天死一萬人。

一三四八至五○年鼠疫迅速傳遍歐洲,後又多次爆發,整個十四世紀黑死病共奪去了二千五百多萬人的生命,約佔當時全歐洲人口的四分之一。

一五一九至四○年,美洲爆發天花疫情,西班牙軍隊入侵墨西哥時,帶去了天花這種致命的疾病,致使二至三百萬墨西哥印第安人死亡,後來該病又傳入南美。

一八一七至三二年,霍亂大爆發,先是在印度加爾各答地區突然流行,後又傳到歐洲和美洲,英國有七萬八千人喪生,每二十個俄羅斯人、三十個波蘭人中就有一人死於該病。

一九一八至一九年間,在歐洲傳播的「西班牙流感」(Spanish Flu)蔓延無法控制,奪去了二至四千萬人的生命。

一九五七至五八年,「亞洲流感」(Asian Flu – H2N2)奪走了一百多萬人的生命。

一九六八至六九年,「香港流感」(Hong Kong Flu – H3N2)奪走了約四萬六千人的生命。

艾滋病病毒自一九八一年首次發現以來,不到十年就覆蓋了全世界幾乎所有國家。現今世界帶有艾滋病病毒的人數多達四千多萬,其中過半數已經喪生。

進入廿一世紀,似乎餐桌上已沒有甚麼安全食物了,吃牛肉怕瘋牛症,吃雞肉怕禽流感,吃豬肉怕豬流感。

這些凝重的死亡數字,該問責於誰呢?

有人怪老天無情;有人抱怨上帝不施憐憫。到底是誰的錯?錯在我們人類自己。這樣說豈不是往傷口上撒鹽?可是,我們仍須勇敢尋根究源。

人到底為甚麼有疾病?

因為人有一死。為甚麼有一死?因為人類始祖違背了上帝的誡命。上帝曾告誡過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創世記二17)人犯了死罪,罪引進死,死亡往往由疾病執行。沒有罪,就沒有死;沒有死,就沒有疾病。疾病的根源是人類的罪。

主耶穌降世雖然行了許多神蹟,醫治了無數人的各樣疾苦,甚至叫死人復活。但祂明明白白地告訴世人:「在世上你們有苦難。」(約翰福音十六33)死亡下的苦難是罪的部分工價。人類一直以來都在與疾病頑強抗爭,雖然如今大部分地區,鼠疫、霍亂、天花、傷寒之類的傳染病已被消滅或控制;但新傳染病,如艾滋病、非典型肺炎等又像幽靈般地出現,似乎註定人類與傳染病的鬥爭是沒完沒了。

誰也不知道哪一天又會突然冒出甚麼新病毒,成了危害人類的兇手,讓人防不勝防。

死後第三天復活的主耶穌基督告訴我們,祂會再次來到世上,施行最後的審判。這日子之前,世界之王魔鬼垂死掙扎,「民要攻打民,國要攻打國,地要大大震動,多處必有饑荒、瘟疫。」(路加福音廿一10至11)甲型H1N1流感不過是向人類再一次敲響警鐘而已。

口罩又一次暢銷;可是,口罩豈能解決人類的命運? 誰能解決?

主耶穌,祂以死後復活的大能,為世上罪人鋪就了一條通往天堂的永生之路。在天堂裡,上帝要親自擦去我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啟示錄廿一4)。這並不是說,我們今天不需要戴口罩,但有這樣斬草除根的盼望,我們何樂而不求呢?

 

枯樹重生果滿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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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海新

明天,有多遠?對活在苟延殘喘的身軀內、被黑暗包圍著的我,壓根兒似是觸不可及的遙遠。然而,在我以為生命走到盡頭時,竟遇上天使,從此踏上不一樣的人生路。

 

毒海浮沉

十四歲那年媽媽安排我偷渡來港,希望我在這裡能出人頭地,改善窘困的家境。可惜我誤入歧途,在香港未滿一年就加入黑社會,從此作惡不斷,人說「趁火打劫」,我是放火搶劫,又販賣毒品,犯案纍纍,曾被通緝,是監獄的常客。

 

在那二十多年裡我被毒品蹂躪得不似人形,連媽媽也厭惡我,不肯相見。我心裡盡是苦毒、無恥、敗壞、怨恨……後來患上精神病要接受治療。

 

因打白粉針過度,人體四條主動脈中,三條相繼出現血管瘤。2004 8 月初做第二次切除血管瘤手術時,我以為自己已走到人生盡頭。

 

沒想到在醫院裡遇到兩個影響我一生的人——李德勝弟兄和麥院牧。

 

絕處逢生

李弟兄是醫院的員工,我們素未謀面,他一見我劈頭就說:

「我知道你是吸毒的,你想不想改變?」

當時心想:「既然你知我是吸毒的,應該清楚『有頭髮誰想做癩痢』呢?」

我無奈地答:「當然想,可惜沒有辦法。」

豈料他指著自己說:「有辦法!我就是人板。過去我跟你一樣,但今天我成何等樣人,只因耶穌改變了我。你信耶穌啦!聖經說:『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哥林多後書五17)」然後把上帝如何改變他和他的家一一述說。

 

聽後我開始心動,希望能像他一樣重新做人,有尊嚴地活著。

 

翌日他介紹麥院牧探我,麥院牧給我讀聖經,並講述她丈夫的改變,原來她丈夫是以前在油麻地吸毒的黑社會哥頭,花名叫「紅衫仔」,我心想連紅衫仔也可改變真是奇蹟!所以這信仰很吸引我。之後麥院牧常來關心並為我祈禱,令我十分感動。

過去我曾被強制或自願戒毒二十多次都不成功,因此擔心一旦出院又會重蹈覆轍。於是告訴麥院牧,我想試試福音戒毒,她就把我轉介到基督教新生協會戒毒村。不經不覺我在村裡度過了七八個月,算是戒了毒癮,但對基督信仰沒有追求的心。

記得第二次放假外出,因已戒掉毒癮,就滿心歡喜去見女友,才發現她已離我而去。

 

在極度失落難受下,我再以毒品麻醉自己,之後回到戒毒村,

 

有位職員一眼就看出我剛嗦過毒品藍精靈,隨即拿一面鏡子給我,說:「看看你自己。」然後轉身而去。我望著鏡裡的自己,那感覺實在畢生難忘,終於明白「叫世人為罪、為義、為審判,自己責備自己」(約翰福音十六8的感覺。那刻我真的痛悔了,呼喊說:「耶穌呀!求祢幫助我!惟獨靠祢才能勝過毒癮!」

 

我更立志一生跟隨主。從那天起我用心讀聖經、祈禱,每次聚會都全情投入,專心學習。靠著上帝我不但徹底戒除毒癮,連困擾多年的精神病也康復了。

 

耶穌是出路

有一次在聽道時上帝呼召我:「你回頭以後要堅固你的弟兄。」

 

我本是毫無盼望的罪人,上帝不但拯救我,賜下新生命,還願意使用,要我去幫助同樣受毒品折磨、精神病困擾的人。

 

那刻我激動淌淚,並懇求主看顧我的媽媽,以致我可無後顧之憂把生命獻上全為主用。在戒毒村受洗歸入基督後,我邊做邊學,靠著主加我力量,一直從事福音戒毒、酗酒、嗜賭、精神病患等的復康工作至今已十年多了,期間見證一個又一個看似無望的生命得到重生,他們亦願意回饋社會,幫助有需要的人。

 

曾有一位美國紐約唐人街的江湖大佬被聯邦警察驅逐出境,染了多年毒癮的他輾轉來到我們中心戒毒,當時他因受冰毒影響產生幻聽、幻覺,揮刀斬我的手掌和脖子,重創下我險些喪命。事後我沒怪責他,還視手掌和脖子那兩道疤痕是上帝在我身上留下的榮耀記號,並繼續關懷扶持他,助他戒除毒癮,

 

加上弟兄姊妹的不離不棄,讓他體會到基督的愛而深受感動,悔改後更服侍主。他的改變影響了很多人願意信靠耶穌過新生。

我因著耶穌而得到重生,不但建立了自己的家庭,也建立了福音復康機構,從事成癮者(吸毒、嗜賭、酗酒)和精神病患者的康復事工。我還得到媽媽和弟妹們的重新接納與尊重,最重要是知道人生的意義,就是遵行上帝給我的使命。信靠祂的人必得著力量面對一切,因為耶穌基督就是人生種種問題和困難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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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知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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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廖紅濤

生命屢得拯救
「你真的不要肚裡的孩子?」老人問。「是的」「那好吧,這裡有兩帖中藥,服後問題便解決。」婦人回家服下第一帖藥後,肚子如刀割般疼痛,就沒勇氣服第二帖藥。數月後,婦人產下一名不哭不叫、全身發紫的嬰孩。醫生說:「這孩子不吭一聲,大概沒救了,看來得放棄。」一旁的外婆忙說:「讓我試試!」她把女嬰兩腳提起,用力拍了十幾下屁股,「哇」的一聲女嬰哭了出聲,逃過被丟棄的命運。這幸運的女嬰就是我。 繼續閱讀

克服逆境的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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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翁信固

搞得掂?搞唔掂
上帝給我兩個孩子,大女兒十八歲,活潑可愛又獨立自主,不用多費神,很棒吧?另一個兒子,現在十一歲。如果你在街上,看到有個孩子大叫大嚷,而他爸爸怒髮衝冠卻又束手無策,那人可能是我。

保守你的「心」
面對挑戰,我們各有不同反應。第一個反應可能是:怕了它。恐懼,究竟是甚麼一回事?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