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火車站的奇遇

文/孫基立

  我在巴黎生活時,有一次要去英國,乘搭歐洲之星列車,從巴黎到倫敦轉車。我看了一下車票,不由得笑起來︰倫敦轉車的火車站名叫滑鐵盧。這不是揶揄法國的拿破崙嗎?當年法國戰神拿破崙所向披靡,卻在1815年的滑鐵盧戰役中,敗在英國的威靈頓公爵手下,從此「滑鐵盧」成為失敗的代名詞。

  我坐在滑鐵盧火車站候車室裏,打量四周,發現一位英國老紳士坐在同一張長椅上。我們兩人都無聊,就攀談起來。

敬仰追求真理的人

  老先生說你從法國來,一定知道韋伊(Simone Weil,1909-1943)。她是法國人,二戰時一家都在安全的美國,她卻決定回歐洲抵抗納粹入侵,當時其祖國法國已被佔領,她就住在英國。當時物資嚴重短缺,英國實行食物配給制,她身患重病,英國政府對病人有特殊照顧,惟她拒絕領取更多的那一份,因她不容自己有任何特權。最終她的病情惡化,34歲時英年早逝。她留下大量著作,為當時最受歧視、生活最貧困的工廠苦工發聲。她的職業是哲學教師,可是她沒坐在書齋裏,而是真的應聘成為工廠女工,長期每天和她們一同幹重體力勞動。她的作品中有一種非常感人的力量,那不是茶餘飯後沙龍裏的紳士淑女對苦難的所謂「同情」,而是對不平等社會的一種痛心疾首的吶喊。

  老先生有點動情地說:「我是英國人,但真心敬仰韋依,她有法國知識分子那種對真理不計代價的追求,完全不考慮自身利益和生命安全。她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知識分子,而非謀求虛名的所謂知識分子。」

信仰跨越文化差異

  老先生不愧為英國紳士,言談間沒提到英法之間的齟齬,卻毫不掩飾對韋依的欽慕,說他一定找時間去韋依的墓地向她致敬。對於崇尚實用主義的盎格魯撒克遜民族,韋依的理想和行為無疑是非比尋常,她身上帶有浪漫的理想主義色彩,和那種法國文化中獨特的、悲劇式的犧牲精神。

  不知不覺,時間到了,我和老先生告別,搭上另一列火車,火車穿過霧濛濛的英國鄉村,田野的綠色、牧場、農舍都顯得神祕。這和在法國搭火車的感覺很不同。法國的田野鄉村是陽光明媚的。兩個國家無論在自然環境和文化上都有巨大差異。

  我在火車上不斷回味老先生的話。韋依後來歸信基督,其著作在基督教神學和哲學歷史上有巨大影響力。美好的思想就如信仰那樣,跨越文化差異,在有巨大差異的民族中產生動人的共鳴。

本文原載於香港《中信》月刊2022年8月號.第61卷.第8期.總第724期

一位數學家的賭博觀

文/錢志群

  布萊茲.帕斯卡(Blaise Pascal, 1623-1662)是十七世紀法國的哲學家、數學家、物理學家。數學上,帕斯卡促成了兩個重要的新研究領域。他16歲寫出一篇題為〈關於射影幾何〉的論文,1654年開始與另一位數學家通信,討論概率論,是數學學科或然率的創始人。

  1654年他徹底悔改信了主耶穌。因有人寫數學家傳記時,只說他是數學家,否認他是基督徒,他認為這是很遺憾的事。於是,他將更多的精力放在神學上,作了大量筆記。在他死後,筆記被編輯成書《靜思錄》(Pensees)出版。他說上帝的存在本是可以知道的,但人的墮落,使我們不能認識上帝。不認識上帝,人生是很可憐的,充滿憂慮和無聊;社會也充滿着不義,人與人彼此欺騙。人生的意義在哪裏?惟有認識和接受上帝。

  雖然帕斯卡相信人是「因信稱義」,即因信心認識上帝,但他因為太多人很難聽勸,就用一個賭博(wager)的說法來奉勸人們。他說,人可以選擇相信上帝或不相信上帝。如果上帝是否存在的可能都是一半,即50%,那我們必須考慮後果。如果你賭上帝不存在,而你的生活就像上帝不存在一樣,假如上帝真的存在,你的下場不堪設想,因為將來你會永遠在地獄。如果你賭上帝存在,然後你的生活像上帝存在一樣,去教會,不做惡事,不享受那些罪惡之樂,假如上帝真的不存在,你也沒有太大的損失。即使上帝不存在的或然率遠超過一半,但是因為永遠在地獄畢竟是一個無限的損失,所以「相信上帝」就是個最優選項。

  帕斯卡的這個信仰賭博論既受到無神論者的質疑和反駁,也受到傳統宗教人士的批評和反對。在不信者看來,如果上帝不存在,就不存在將來的地獄命運,那麼一生為不存在的上帝而活就損失了很多,諸如要花很多時間去教會、學聖經、禱告、傳福音,更要奉獻錢財,還不能做很多上帝不喜悅的事。

  其實,上帝也不希望我們用賭博的方式來承認祂的存在,因為那樣的承認是一種靠運氣的假設,根本沒有真正認識上帝,倒是對至高無上、聖善無比的上帝的一種不恭。上帝很憐憫我們理性的有限,但是祂在尋找我們時,也是藉着我們有限的理性來曉諭我們祂的存在:

  一是藉着奇妙有規律的天地萬有,認識背後有一位我們看不見的創造者。「自從造天地以來,上帝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羅馬書一20)坐在一張椅子上,難道我們不知道有一位造它的木匠嗎?

  二是藉着童女而生、聖潔而活、彰顯神蹟的上帝兒子主耶穌,在人世間有形有體地傳講天國的道理,替我們代罪而死,第三天復活,四十天後在人眼前升到天上。不是真神,誰又能如此而為?

  三是藉着人們能懂的文字,在1,600年間揀選了大量的先知和使徒將一切有關生命的由來、敗壞、死亡和出路,以及上帝拯救和審判的全部道理都默示出來,這就是聖經,藉着它語重心長地勸誡人類。在讀書中長大的人們,又有幾人認真去讀它學它呢?

  也許你會說,上帝找我們的這幾個路徑,我們有限的理性仍然無法真正明白?是的,無限永遠大於有限。只要我們謙卑自己,願意去了解認識上帝,祂就會藉着這三方面來啟發我們,啟動我們裏面的信心,因為「上帝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心裏」(羅馬書一19)。有了信心,我們就會茅塞頓開,認識上帝,否則我們就不可能相信上帝創造這奇妙的天地萬有,一定認為是本來存在的自然;就不可能相信童女生子,而且人能死而復活;就無法理解上帝為我們上十字架,覺得那是傻子才會做的傻事;就無法看到我們裏面的罪而求主耶穌代贖;就無法把人寫出來的聖經看成是上帝聖靈默示人的生命指南。

  世上的很多事,都是先明白才相信;惟有上帝的事必須先相信才明白。曾在糜爛中生活,後因認識上帝而痛改前非,且成為大神學家的奧古斯丁,深有體會地說:「人必須先相信,然後他才能知道。」無形無限的上帝,我們既然可以通過信心認識祂,並有把握得到祂所賜的永生,又何必用賭博的方式在不信中賭運氣呢?靠賭,到那日,十有八九去的還是地獄。

本文原載於香港《中信》月刊2022年8月號總第724期(本文轉載自美國《中信》月刊2022年8月號第724期)

布列塔尼:神話的故鄉

文/孫基立

  法國西北部有一處很神奇的土地,就是面朝大西洋的布列塔尼。著名的聖米歇爾山就在諾曼第和布列塔尼的邊界,水中有一條潮汐退去才出現的路,可藉這條路走過灘塗,到達聖米歇爾山。

  這片土地在歷史上有豐富的神話傳說,海邊的天氣變化無常,一天之內可以經歷數次陽光和陰雨。聖米歇爾山在海上的霧氣中忽隱忽現,就如海市蜃樓,很有神祕感。山上有千年歷史的修院,讓它成為歐洲著名朝聖地。

大自然人類上帝的對話
  這裏同時也是宗教傳統特別深厚的地區,到處都可看到教堂。我們居住的小鎮比尼克有面朝大海的陡峭懸崖,在懸崖高處,有一個巨大的十字架。據說這是布列塔尼的傳統,因為這一帶自古以來很多人以捕魚為生,在沒有現代科技輔助的時代,航海是極端危險的。漁船在出海和歸來時看到高處的十字架,漁夫們就想到上帝,並在祈禱中將生命和家人交託給祂。當地流傳一種水手的歌謠,悲壯雄渾,一聽到這樣的歌聲,就會想到波濤洶湧的大海和在浪尖上顛簸前進的漁船。

  海市蜃樓般在海中出現的聖米歇爾山、那道在潮汐中忽隱忽現通向聖米歇爾山的小路、屹立在懸崖峭壁上巨大的十字架和波濤洶湧的大西洋……彷彿都在敘述這個地區中大自然、人類和上帝之間的對話。

  在基督教還沒傳到這裏時,巫術迷信盛行,因大自然奇偉的力量和對人類命運的巨大影響讓當地人驚懼,他們用想像創造了許多神靈;更向它們敬拜和獻祭,祈求得保護。當基督教文化在這一帶興起,上帝的力量成為安慰和保護的力量,人不需要再懼怕,因他們已得悉自己的尊貴身分:上帝摯愛的兒女。

彼此相愛沒懼怕的關係
  我站在懸崖上,腳下的大海,天上的雲層,都在不斷變化。一天之內,陽光燦爛、風平浪靜、電閃雷鳴、海浪洶湧,就在我面前不斷輪番上演。我感受到那種令人敬畏的大自然力量,在這樣的力量面前,人類是多麼微小!

  在懸崖上觀望大西洋的波濤,讓我理解到布列塔尼地區的人民對神靈的敬畏和崇拜, 基督教的來臨,讓這種恐懼被平安和喜樂代替。聖米歇爾山上的修院,懸崖上為漁民導航的十字架,都用無聲的語言,講述着一種新的人與上帝的關係:彼此相愛、沒有懼怕的關係。

(讀者如想多了解風土民情與信仰,可參閱作者網站https://bit.ly/3yufNgE)

一生靠主

文/黃從心

  人生路從不一帆風順,總有風雨,都看我們是否有堅定的信念面對。更重要的是,這信念背後所靠的是誰:是靠自己,抑或別人;是金錢,或權勢?我沒有世人欽羡的家勢背景,只有耶穌基督。祂是可靠的,是愛我且與我同行的上帝。因此即使經歷苦難,我仍有信心面對。

童年悔罪重生
  父母都是基督徒,我自小就跟隨他們上教會,從而得知何謂罪,也知道自己是個罪人,有貪念、愛作不該做的事、喜歡取巧。記得念小學五六年班時,一次路過地盤,我看見那裏堆放着一些精美的地磚,就萌生貪念,偷偷拿了一些藏在衣袋裏想帶回家,卻被地盤的人發現。他們把我帶進辦公室,要我說出住址,還叫了我爸爸來。當時我被他們厲言訓斥,感到十分害怕,羞愧得無地自容,深感懊悔。

  當晚我徹底反省自己的罪,原來人的貪念可滋長到如此地步,心裏隨即響起這句聖經:「惟有基督在我們還作罪人的時候為我們死,上帝的愛就在此向我們顯明了。」(羅馬書五8)上帝竟如此愛我這個罪人,那刻我非常震撼,就跪下禱告,向祂認罪悔改,求祂帶領我的人生。從此積極參加主日學和團契等聚會,與上帝建立緊密關係,在學生時代我已常存感恩心和學會祈禱倚靠主。

  爸爸是在國內當校長的,我也希望自己將來能當教師。升中時我被派到一所工業中學,文科讀得不錯,可是工科成績卻很差。1970 年中學會考時我不敢面對工科,缺席了工業繪圖考試,故此雖考獲三科C 級以上的成績也未符合師範學院的入學資格,我感到很失望和沮喪,惟有投身職場。

得償心願當教師
  然而上帝看顧,給我達成心願的機會。工作期間我有幾位同事提議一起去考中文大學入學試,原來當時是容許以自修生身分參加考試,此制度在之後一年便取消了,感恩我能搭上這「尾班車」,更感恩是我的成績獲教育學院取錄。上帝的帶領很奇妙,雖然當初我的會考成績未能入讀師範,但工作兩年後,以中大入學試的成績終獲教育學院取錄。在波折中我親近上帝時讀到羅馬書十章 11 節:「凡信祂的人必不至於羞愧。」藉上帝的話語我得着盼望與安慰;也銘記凡事不要因一時失敗而氣餒,總要堅心倚靠主,上帝會按其時間給倚靠祂的人最好安排。

  我明白人生總有難處,聖經說:「人生在世必遇患難,如同火星飛騰。」(約伯記五7)因此我總是仰望上帝,因祂行大事不可測度,行奇事不可勝數。22 歲那年我正準備教育學院的畢業試,媽媽突然糖尿病發作,引致急性胰臟炎,手術後沒幾天便離世。這噩耗給我沉重打擊,本以為畢業後出來教書供養父母,沒想過媽媽就此離開了。

  悲痛之餘我感悟人生不由我們控制,必須靠主渡過。於是我咬緊牙關完成畢業試,亦感恩順利找到教席,豈料又遭遇另一波折。因教師在上任前必須照X 光肺片,身體沒問題才可履新。可是醫務所說我的肺片不清,要服藥和驗痰沫。當時我心生疑竇,因我沒任何不適,醫生亦沒說清楚我有甚麼問題,但為了入職只好無奈服藥。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實在令人難受,但我仍堅信主耶穌必帶領!

  錄用我的學校校長來電催促,吩咐我到另一間政府診所檢查。我覺得可以一試,奇妙是這次的肺片報告十分正常,無需跟進治療。感謝主!其實直到今天,數十年來我的肺都無恙,真不知為何第一次照肺片時出問題。或許有時患難來臨就是如此難以預料,感恩的是有主的平安與恩慈與我同行。

終生志願傳揚福音
  我能當教師全是上帝恩典,故特別珍惜;在 38 年教學生涯中,我曾教過小學、中學和工業學院的語文科。我只是一名平凡老師,每次轉換工作崗位都是倚靠主。正因知道世上有一位可以信靠的救主,所以很希望學生也得到這份救恩,以致他們的人生有上帝帶領。於是工餘我在教會免費教英文班,並邀請學生們參加。他們除了學習英文,也可參加查經班,學習聖經真理,更多認識上帝。感恩多年來不少學生因而信主,其中一位更成為我的弟婦,另有一位夜校學生成為女傳道。

  如今我已退休十年,還有機會經常在不同學校教功課輔導班和英語提升班,真是感恩。每到課程結束,臨別前我都會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給學生,歡迎他們來電詢問功課疑難。「無言老師」遺體捐贈是我身後的打算及理想,因我全身都是上主所賜,回饋醫學院作教材或研究是很有意義的。

  聖經說:「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着我;我且要住在耶和華的殿中,直到永遠。」(詩篇二十三6)這並非說人信主之後不會有苦難,而是指即使在苦難裏仍可經歷到上帝的恩慈與平安;我們要做的是,住在耶和華的殿中(即堅持信靠上帝),就得享祂的恩惠慈愛與平安。

布魯塞爾:繪本童話的首都

文/孫基立

我第一次去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是在聖誕節期間,一下火車,就到達一個充滿歡樂氣氛的大廣場(la Grand-Place),周圍是鑲金、門窗宏偉的古典建築,在傍晚的華燈下像童話一樣充滿夢幻色彩。中間臨時搭了一個溜冰場,大人孩子在古建築的環繞下於冰上起舞。和巴黎的高雅相比,我覺得布魯塞爾有一種很童真的氣息。

後來我意識到這種直覺並非全無道理:比利時是一個盛產兒童繪本的國家,即使在遙遠的中國,孩子們也都熟悉比利時繪本如《丁丁歷險記》、《藍精靈》,它們陪伴了許多孩子的童年。漫畫藝術是比利時的驕傲,首都布魯塞爾是漫畫家心中的聖地,許多漫畫家慕名而來,在這裏生活工作。大廣場隨處可見用鉛筆專心繪畫的漫畫家。在首都商業區,有一座「比利時漫畫藝術中心」,展出各樣題材的漫畫作品。

童真世界正義必勝

《丁丁歷險記》的作者埃爾熱(Hergé)和《藍精靈》的作者沛優(Peyo)都經歷過世界大戰。歐洲在他們早期生活的年代動盪不安,戰雲密佈,在他們的漫畫中也有反映:丁丁在各國旅行的時候總是遇到罪犯、騙子;那些小精靈生活在大森林中的和平生活,會常常被想吃藍精靈湯的格格巫破壞。但是丁丁和藍精靈們,勇敢地和惡勢力戰鬥,一次又一次地解救朋友,戰勝惡人。

當我來到他們的故鄉比利時,我到處感受到一種童真的歡樂。比利時是一個古老的、久經憂患的國家,而且民族複雜:講荷蘭語的弗拉芒地區和講法語的瓦隆地區有文化和語言的競爭和共融,首都布魯塞爾是一個雙語的城市。但是,這個國家卻盛產描繪歡樂的漫畫家。在孩子的圖畫世界中,正義必定戰勝邪惡:丁丁一定會脫險,救出自己的夥伴;藍精靈一定會從湯鍋邊逢凶化吉,重新回到森林的蘑菇小屋。

堅信上帝公義慈愛

在基督的信仰中,也有類似童書繪本中這樣的盼望:信仰的歷史充滿戰爭、曲折、錯誤,然而無論是舊約中的猶太人,還是新約歷史中逐漸形成的基督徒羣體,他們都對上帝的信實慈愛和光明的未來存有堅定的信念。我們在地上經歷的挫折、苦難都是暫時的,有一位公義慈愛的上帝將在生命的風浪中陪伴我們,在生命的終點迎接我們。

忽然「開腦」

文/謝海光

我自退休後便開始騎單車運動,三年以來平均每月十二次由沙田黃泥頭來回大埔廣福邨,路程共二十五公里。對身體健康,喜愛與太太到處郊遊、旅行的我,既是運動,也是享受。但原來,還不僅僅這樣!

不知就裏

去年(2019年) 6 月 18 日我如常騎單車到大埔,途中突然感到後腦有一下劇烈頭痛,還以為是患了感冒所致,晚上服了止痛藥便去睡覺。翌日,我依約與朋友到觀塘的工業大廈搬運書籍,可不解自己竟然在這熟悉的貨倉樓層走廊,三過左邊倉門而未入!為甚麼我竟看不見身旁左側的東西?這才想起,數月前騎單車時,我曾在不為意下撞傷左手尾指,也曾在未及發現障礙物下撞上單車左邊車身至少許損壞,但人總算沒事。於是,我決定去驗眼,看看怎樣補救視力問題。

第二天我因事忙,傍晚才到達眼鏡店,相熟的視光師正準備下班,我把他攔住了。檢查後證實我左眼的左側部分完全看不見,他建議我立刻去醫院急症室,曾有客人就是因視力出問題而發現患了腦瘤。我便騎單車去大埔富善邨,安放好單車後,步行前往那打素醫院急症室。

腦內危卵

沒想到醫生馬上安排我做電腦掃瞄,並通知沙田威爾斯醫院腦外科收症。當晚我被確診右後腦組織下約一厘米處有一個約四至五厘米的膠質腦瘤,我需即時留院,主診醫生開始給我用藥。

這時,我才曉得是腦瘤影響,以致左眼視角幅度變窄,看不見左側的東西,而在 6 月初更開始出血,情況已趨嚴重。我完全不察覺自己的視力問題,更是不知就裏,懷着這枚危卵快樂生活,到處走動,不單騎單車,更在馬路上駕駛電單車而沒出意外;日前到貨倉搬貨,每箱書重約二三十公斤,當時能安全完成搬運,腦瘤沒有爆裂,現在回想,這一切都要感謝上帝保守了我的生命,還讓我無憂慮的如常生活,實在是莫大的恩典。

「開腦」之恩

我由忽然確診右後腦長了雞蛋般大的膠質腦瘤,至完成取出危卵手術,回家休養,前後只是又快又短的二十天。這兩個多星期裏,我和太太都沒有多想,只倚靠主安靜等待治療。我經歷了天父的大能保護,既平安也平靜地渡過。

開腦手術對我來說,是一趟深刻感受上帝豈會忘記微小若我的旅程。就算我們尚未認識祂的大能大愛,不懂向祂覓恩求助,祂都不會輕忽我們的需要。開腦,使我開竅明白,祂早已藉我多年來當義務校對時所讀的書籍,培育了我的心靈。今天,即使人生風浪突然來襲,也能靠着祂安穩面對。在醫院等待切除腦瘤手術時,我讀了兩本書,一本是富能仁宣教士的《山雨》,其中一節經文深印腦海:「你六次遭難,祂必救你;就是七次,災禍也無法害你。」(約伯記五19)。另一本是蓋恩夫人的《默想創世記》,書中提到以掃和雅各這兩位聖經人物,以掃代表營役的生命,雅各則是靜待的生命。這書讓我思想到生命中不要有太多人為動作,要學習安靜等候上帝。

因此在醫生宣告我患腦瘤時,我已決定要學習專心等候。我接受政府醫院給我的治療方案,也沒因為憂心病情,再去尋求私家醫生的意見。因為我認識自己愈多動作愈多想望,人就會愈混亂、愈擔心。從我到急症室看醫生,然後到切除腫瘤,回家休養,雖然短短二十天,期間已做了各式各樣的電腦掃瞄、磁力共振等檢查,更有一位很有愛心的基督徒顧問醫生替我動手術。這麼快捷的醫療安排,並使用精密先進的醫療儀器,相信在私家醫院做的話,一定所費不菲。感謝主,祂實在是慈愛又信實的主。

分享已得的祝福

上帝也藉着摯友楊弟兄給我打氣。從我 1985 年信主,楊弟兄一直與我同行,幾十年來風雨不改,定期與我一起祈禱,他確是我的禱告良伴。我和楊弟兄又都是喜歡閱讀的愛書人,他更是對文字工作很有心,我們於 1987 年開始出版已斷版的基督教書籍,希望有更多人看到優質的信仰作品。這些出版物有些是免費的,有些是以成本價發售,宗旨是不計利潤,只盼望更多人能分享到這些豐富的屬靈筵席。而我自問做事認真,負責書籍校對就最適合不過了,所以工餘時間我就在家義務校對,從那時起一直至今。

沒想到三十多年來上帝藉着這些經典好書培育了我的生命,使我的屬靈生命得以茁壯成長,在不知不覺中堅固了對主的信心。所以,我渴望有更多人能早早像我一樣,得到這些屬靈書籍的餵養培育。

雖然現在我仍在治療階段,不知道明天如何,但無論順境逆境,我都是天父的兒女,擁有永恆的生命,所以我內心充滿平安和盼望,沒有擔憂懼怕。

我知道我的十位弟妹卻很擔心,這點我是理解的。感恩是二十多年來我們堅持每月一次家聚,連同家眷合共幾十人聚首一堂。我們都很珍惜這份親情,我深願未信主的家人能早日相信耶穌基督,就能體會我裏面擁有的平安。

感恩主同行

一天,太太問我:「你有這病是否上帝要考驗你?」我想並非如此,只是人生。正如我平日做義工也只是做應該做的事,無論是校對書籍、包裝刊物、陪診、接送老人家等,只要有能力,我仍會繼續幫助有需要的人,因為這是主喜悅我做的事。

感恩上帝賜我一位好太太,她很細心地照顧我,每次見醫生、電療,她都陪伴在側;在家又服侍我吃化療藥,照顧我的起居飲食,見我沒胃口,就特別花心思煮一些容易入口的食物。我病了她一定很難受,但她仍堅強面對,感恩她的陪伴。我們也感謝一直與我們同在同行的恩主。

本文原載於《中信》月刊(香港版,總693期),版權屬「中國信徒佈道會」所有。

布列塔尼:神話的故鄉

文/孫基立

法國西北部有一處很神奇的土地,就是面朝大西洋的布列塔尼。著名的聖米歇爾山就在諾曼第和布列塔尼的邊界,水中有一條潮汐退去才出現的路,可藉這條路走過灘塗,到達聖米歇爾山。

這片土地在歷史上有豐富的神話傳說,海邊的天氣變化無常,一天之內可以經歷數次陽光和陰雨。聖米歇爾山在海上的霧氣中忽隱忽現,就如海市蜃樓,很有神祕感。山上有千年歷史的修院,讓它成為歐洲著名朝聖地。

大自然人類上帝的對話

這裏同時也是宗教傳統特別深厚的地區,到處都可看到教堂。我們居住的小鎮比尼克有面朝大海的陡峭懸崖,在懸崖高處,有一個巨大的十字架。據說這是布列塔尼的傳統,因為這一帶自古以來很多人以捕魚為生,在沒有現代科技輔助的時代,航海是極端危險的。漁船在出海和歸來時看到高處的十字架,漁夫們就想到上帝,並在祈禱中將生命和家人交託給祂。當地流傳一種水手的歌謠,悲壯雄渾,一聽到這樣的歌聲,就會想到波濤洶湧的大海和在浪尖上顛簸前進的漁船。

海市蜃樓般在海中出現的聖米歇爾山、那道在潮汐中忽隱忽現通向聖米歇爾山的小路、屹立在懸崖峭壁上巨大的十字架和波濤洶湧的大西洋……彷彿都在敘述這個地區中大自然、人類和上帝之間的對話。

在基督教還沒傳到這裏時,巫術迷信盛行,因大自然奇偉的力量和對人類命運的巨大影響讓當地人驚懼,他們用想像創造了許多神靈;更向它們敬拜和獻祭,祈求得保護。當基督教文化在這一帶興起,上帝的力量成為安慰和保護的力量,人不需要再懼怕,因他們已得悉自己的尊貴身分:上帝摯愛的兒女。

彼此相愛沒懼怕的關係

我站在懸崖上,腳下的大海,天上的雲層,都在不斷變化。一天之內,陽光燦爛、風平浪靜、電閃雷鳴、海浪洶湧,就在我面前不斷輪番上演。我感受到那種令人敬畏的大自然力量,在這樣的力量面前,人類是多麼微小!

在懸崖上觀望大西洋的波濤,讓我理解到布列塔尼地區的人民對神靈的敬畏和崇拜, 基督教的來臨,讓這種恐懼被平安和喜樂代替。聖米歇爾山上的修院,懸崖上為漁民導航的十字架,都用無聲的語言,講述着一種新的人與上帝的關係:彼此相愛、沒有懼怕的關係。

(讀者如想多了解風土民情與信仰,可參閱作者網站 http://bitly.ws/gtEb

童年的信仰

文/基立

當我讀到過去寫的日記,常常很驚奇,有許多想法非常天真和想當然,就像在舊相本裏看到自己童年時代的照片,看起來讓我有點羞愧。

記起表弟童年時的一樁趣聞。一次媽媽和他討論聖經裏的故事,說到天堂的情景,媽媽是很虔誠的基督徒,當然不會放過機會對他描述天國的美麗。最後,媽媽小心地問他:「怎麼樣?你想不想到天堂去?」表弟露出害怕的神色,連連搖頭說「不去不去」,媽媽驚訝地問為甚麼?表弟回答道:「天堂太高了,我怕摔下來!」

童心的深度

想起這些趣事時會讓我啞然失笑,覺得幼稚;卻又意識到童年時代的信仰是非常「確定無疑」的。孩子問的問題不是天國是真的嗎?上帝真的存在嗎?他們並不懷疑這些資訊是否真實,相反,他們擔心的是天堂的高度對人有沒有危險;是一些大人想都沒想到的問題。這些可都是非常「現實」的考慮。

一天我正在教堂裏,看到兩個小男孩在打鬧。忽然,一個停了下來,對另一個說,上帝在這個房子裏,我們在祂面前最好別像貓兒一樣打架,說完還心虛地向四周張望了一下,好像做了壞事後看看可有被人發現。在暗處的我覺得這個場面很生動。我知道許多成年人對教堂的觀感:除了裝飾不同,跟其他建築物沒有甚麼本質上的區別。這兩個小男孩卻感到他們雖然看不見上帝,但是祂就在教堂裏。

每個人都有童年,童年是珍貴的回憶。我們在身體和思想上都會經過童年時代,了解自己需要別人的幫助,同時也了解內心對上帝有一種非常單純可愛的信賴,這是非常重要的階段。童年領悟到的真理,雖然有點幼稚,有時候卻具有成年人無法達到的深度。

曾經的快樂

童年也是很快樂的。我第一次讀到美國著名兒童繪本作家蘇斯博士(Dr. Seuss)的童話時,雖然已經不再是孩子,還是一下子被吸引住了。我聽說蘇斯博士在寫童話的時候從來不試圖「教孩子們甚麼」,他認為孩子對美有天生的感受力,不需要用機械的方式教導。

童年也是生機勃勃的。一位朋友告訴我,當她看到樹葉萌發淺綠色的芽時,就會馬上想起自己孩子的童年時代:那不斷成長的快樂。

在人類的童年,亞當和夏娃在伊甸園快快樂樂地散步的時候,上帝也像年輕的父母一樣,和他們一同快快樂樂地漫遊、傾談。而人類離開伊甸園後,上帝像丟了自己的孩子一樣傷心。祂的面容不再顯露,祂的聲音也歸於沉寂。十字架上的酷刑以最直觀的方式,向人類傾訴祂心靈受到的傷害。上帝永遠同情受逼迫、受傷害的人和羣體,祂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可是傷害祂的是祂的孩子、祂的家人。

天國裏的純潔真誠

上帝一定無限懷念人類的童年。我設想的天國是人類經過成年的歲月,去除了無知和愚昧,回到一種非常純真的狀態。天國裏陽光永遠像金子一樣閃爍,天空永遠像水晶那樣蔚藍,因為上帝就在那裏,和祂的孩子一起再次享受童年。

這新的童年不再和以前的童年相似,我們有了豐富的人生經歷後,再也不會以膚淺的方式理解上帝,就如同我們成為父母後,自己父母當年的言行舉止才在我們心中牽引深刻的迴響和感動。這就如我在童年時讀《紅樓夢》,只覺得林黛玉真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女子,到我經歷、了解甚麼是愛情時,才真正明白她所說的每一句話背後隱藏的深情。

人類在經歷了成年以後,煉淨出更完美的方式去享受上帝的愛、享受祂所賜予的時間和生命;帶着成年人的智慧去理解和享受上帝的愛,同時以童年的純真和快樂,毫無芥蒂地接受祂的贈予和愛撫,這就是我心目中的天國。

對《白雪公主》的再思

文/張錦輝

  一天,我跟七歲的女兒爾心有以下對話。

  爾心:爸爸,你覺得白雪公主的故事奇怪嗎?

  我:怎樣奇怪?

  爾心:故事中,女巫後母問魔鏡哪個最漂亮?魔鏡說是白雪公主,跟着女巫便毒死白雪公主。但世上還有許多人較女巫漂亮,難道都要殺掉她們?爸爸,你說這故事是否很有問題?

  我:真的很有問題!

  爾心:還有,每個人都可以很漂亮!不是只有一人啊!

  我:是的!且內在美比外表更重要。另外,人對漂亮的看法會因文化背景及價值觀而有很大分別!

只看重外表的膚淺

  以上的對話令我有一些反思。一般小女孩都會喜歡公主之類的卡通人物,或要求買公主的公仔或產品,但爾心不會。為何這樣?我開始明白她多一些,可能因她覺得這些童話故事太奇怪、不合情理,而且很有問題。

  故事中的白雪公主死後,王子經過小矮人的森林,發現躺在玻璃棺中的白雪公主,王子被白雪公主的美貌吸引且愛上了她,遂請求小矮人讓他帶走玻璃棺。王子和他的隨從在搬運過程中,有人不小心被絆倒,這一搖晃,讓那片毒蘋果從白雪公主的口中吐出,白雪公主因此蘇醒。王子向白雪公主表明愛意,並訂下婚期。

  故事的前段,女巫後母因嫉妒白雪公主的美貌而要殺死她,正如文首的對話指出,內容很有問題。其後,王子因貪圖白雪公主的美貌而「愛」上她,搬走屍體,及後結婚。其實,公主和王子根本沒有任何共同經歷或溝通,這種所謂「愛」只是建築在公主表面的美,只要漂亮就最重要,這是非常膚淺的。

  我們愛兒女不是看其外表有多美麗,甚或他們有很多不可愛的地方,只因他們是我們的骨肉,我們仍然愛他們。天父愛我們也一樣,不因我們有多可愛,是因我們都是按上帝形象所造,並藉着耶穌基督為我們死,洗清我們的罪,而得稱為上帝的兒女,因這兒女的名分,祂不會撇棄我們,且愛我們到底!

求賜智慧分辨對錯

  現今世代,媒體、互聯網、甚至童話故事都充斥暴力、貪婪、詭詐、或扭曲的關係與觀念,我們應當小心省察每天在接收甚麼信息,身為父母的更要小心留意孩子們每天在看甚麼、聽甚麼,否則這些觀念會偷偷溜進我們和孩子的心,影響我們的一生。與其任由世界的價值觀影響我們的思想,不如由我們自己主動注入上帝的話語,好讓我們的心靈滿有恩言,在不同的崗位上有正確的思想及行為榮耀上帝!

  在這彎曲悖謬的世代,甚至連童話故事都暗藏歪理,求上帝賜我們智慧分辨真假是非,幫助我們明白真理,讓我們珍惜成為上帝兒女的身分,靠着祂的恩典把這份愛繼續分享出去!

我們的老師

文/黃剛

  彭老師是我們敬愛的老師。這個「敬」字不是敬而遠之的意思,相反,她親和慈靄,我們亦師亦友,有些女同學暱稱她「冰冰」,而她卻很受落。

  近好些年,彭老師完成了她終身職業,過上簡樸而安靜的退休生活。日常閱讀、寫文章、料理家務,週日到教會禮拜。事務上的交際,幾乎謝絕,約會外出的對象除了舊生,就是要好的舊同事。她把大半生的光陰都澆灌到校園裏,陶醉於栽苗育木,護理修剪,為教育默默耕耘。退休之後,她換個身分,不過焦點還是那方園地,卻是陶醉於觀花賞樹,聽鳥浴風,享受教育成果。能把一生漫長而複雜的生活提煉得如寶石般純粹剔透,彭老師真有她的能耐。

  一天,彭老師在臉書上貼了一幀漫畫,畫了一個少女,手抱一隻小貓,圍在她身邊還有四隻可愛的小貓咪在玩耍。相信是舊生為了答謝她的關愛而親繪的禮物。

  彭老師貼文:「這是很久很久以前學生畫給我的。抱歉,忘記了是誰。」

  接着有回應,「是某屆的陳同學嗎?」問道。

  陳同學回答:「神似,是我腦海中的彭老師……」他也不肯定。

  可能連作者自己也忘記了,作者是誰並不重要。就像果林的主人不知手上的果子是來自哪棵樹,果子來自哪棵樹並不重要,關鍵是好的果子能證明園主的悉心。在我們心目中,彭老師肯定是悉心的園主,甚至部分同學視她如至親。

  「師傅雖有一萬,為父的卻是不多」(哥林多前書四15)。來自聖經裏一位以生命為榜樣,至死忠心的傳道夫子向受眾的告白。其實,教育的最高造詣也不過如此:視受眾如兒女,以父母的心腸,身體力行、盡心地栽培他們。

  所以,彭老師能夠很溫穩地向我們說:「師傅雖有一萬,為母的卻是不多。」

平面設計發現立體信仰

文/林漢基

  大家好,我叫基基,曾經是《中信》月刊的平面設計師。過往看着每期月刊裏的文章,沒想過今次能在《中信》月刊與大家分享自己的見證,真是個奇妙的經歷。

開始認識上帝
  我中學成績不好,沒有學歷,沒有能力,找不到人生目標,看不到人生意義,不知道前路如何走下去……誤打誤撞,最後去了設計學校唸平面設計,畢業後經朋友介紹到「濛一設計坊」工作。每月一期的《中信》月刊,正是由「濛一」負責設計編印。上帝有祂的心意,把認識信仰的意念放在我心裏,也讓我在工作環境中認識信仰。

  除了「濛一」的老闆關先生夫婦,同事阿基和Helen也是基督徒。他們工作勤奮、富有熱忱,經常照顧我這位新同事,我們成了好朋友。在他們邀請下,我開始參加教會聚會,就是今天我參與的教會——中國基督教播道會迦南道真堂。團契中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他們很接納尚未信主的我;即使對聖經仍不理解,聽不明白,但團契聚會很吸引我。由於我成長在拜偶像的漁民家庭,最初不敢向家人直說上教會,只推說與朋友約會。後來我也參加崇拜,總不成週六日也約了朋友,惟有如實告知,意外地家人也不反對。

  2000 年,我參加了一個佈道會,在高山劇場舉行的,最後呼召未信者接受耶穌的部分,到現在仍印象深刻。「你想開始一個新的人生,有一個新生命嗎?」這話深深觸動我,我對上帝說:「求祢賜我一個新的人生,我很渴望有一個新的生命!」然後便決定成為基督徒,尋找福音中的新生命。

  初信的日子根基淺,未能體驗信仰。但感恩上帝在各人身上有不同的計劃,除了在教會學習認識信仰真理,祂讓我有一段與別人不同的信仰路。

見證感動了自己
  工作上,我開始主力負責《中信》月刊的封面、插圖、排版等設計。因此,每一期我都需要概覽所有文章,於是,每一天上班都接觸不同見證。讀着這些見證,開始時我也曾抱着懷疑見證者經歷的態度:真是這樣神奇的嗎?但漸漸地,這些見證已首先感動了我,因為我看到他們如何真實地經歷上帝的豐盛。

  我也在月刊其他內容中,吸收更多基督信仰的知識。最喜歡的欄目是「曉君信箱」,讀者有很多切身疑難,特別是感情上的困惑,信箱主持人按着聖經真理原則,抽絲剝繭地分析事情,幫助讀者走出困局。從而,我對信仰認識多了,知道身為基督徒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

  我在聖經教導下成長、在每天接觸的基督教文化中成長、也在每一期月刊的見證中成長,更深認識上帝。

生活中經歷上帝
  記得有一年秋天,團契一行十多人到西貢浪茄灣露營。白天風和日麗,天藍水清,大家高高興興紥營、活動。但晚上在睡夢中,奇怪衣服濕了,地面也濕了,原來突然刮起狂風,下着暴雨,營帳在風中搖晃拉扯。黑夜中,在荒郊野外的我們很害怕,更慌張的是兩個團友出現了低溫症,面青唇白、身體發顫,一時間大家手足無措。幸而附近有一棄置木屋,我們十多人合力抬起他們,涉水走到木屋躲避。最後,兩位團友由直昇機送去醫院,我們則窩在木屋等待黎明。

  這個狂風暴雨的晚上,雖然恍若生離死別,感到焦慮、無助,幸有傳道人帶領我們祈禱,我也經歷了上帝在危難中的保守,並祂賜下的平安,學習建立對上帝的信心。

  另有一次,父親突然意外離世,對我衝擊很大。小時候父母已經離異,我跟着祖母姑姐生活。父親長年在內地海域捕魚,一年見面只有幾天,他驟然而去,再也沒有機會親近!這使我產生很多疑問、埋怨。悲傷失落中,教會的弟兄姊妹是我有力的支援,給我安慰、不停為我禱告。

  父親的喪禮採用民間傳統儀式。我既是獨子,不免要面對傳統儀式的要求;我也是基督徒,曉得要推辭拜祭偶像的事,這使我害怕應如何與家人溝通。感恩上帝賜我勇氣向家人表達,告訴他們我會為父親盡孝,只是不能參與上香、燒衣、擔幡買水等儀式。家人最後也接納我的選擇。這個難關中,我體會到教會、弟兄姊妹為我守望的力量!更體會到悲痛時刻中上帝的保守!

回首恩典之路
  我與團契的弟兄姊妹很親近,直到今天關係仍然密切。其中的 Kalo 姊妹,和我一樣從信仰空白開始,參與團契、上主日學、上查經班,現在我們成了夫婦,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

  從 2000 年信主到今天,21 年來生活有高有低,卻有上帝保守。就如這一年多的疫情,讓我想到,即使面對死亡,只不過是返回天家,便心裏安穩;也因此更珍惜與家人的關係、更多親子、更多相聚、更多一起吃飯。在疫情中,信仰反帶來了平安!

  回想上帝的恩典,我的工作、我的婚姻、我信仰生命的成長,全都在祂手中被建立。上帝啊,感謝祢!祢說:「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馬太福音十一30)

 (文迪採訪)

不一樣的圖書館員

文/小牛

  若說起圖書館員,可能不少人的腦海裏會浮現一個呆若木雞、坐在服務台前給讀者手上的書本蓋印的人,他們不苟言笑,做事千篇一律,不會靈活變通,更莫說會有幽默感這回事;甚至會覺得這類人的生活多是平平無奇,十年如一日地過活。但當讀完我的故事後,或許會顛覆你這觀念也說不定。

  我是一個八十後的圖書館員,若有人問起我的職業,我總回答:「我是 professional in(專業)執書。」對方的反應多半先是一臉愕然,跟着便一頓大笑。認識我的人會覺得我是個「萬事通」。在上班的地方不知由何時開始,被人冠以「醫師」的稱號;因着我的中性打扮,常被人誤會性別;又因我總能解答同事們使用電腦時遇到的各樣難題,故又常被誤會是理科出身,甚至是 IT 人。總之熟悉我的人在遇到各樣難題時,若我在附近的話,就會衝過來大叫:「Beth,怎麼辦?」然後我就去解決別人遇到的問題。大部分認識的人都會覺得我平易近人和樂於助人,惟聽完我的過去,多會用四個字總結:「多災多難」。

昔日的苦難
  現在的我常給人很親切的感覺,因此大概沒幾人能想像我曾是個不苟言笑,甚至是凶神惡煞的人。我在五歲時已經歷被同學出賣,從小學到中學,我都是被欺凌的對象;在家也不見得怎麼好過,我一直是家庭暴力中的受害者。在這樣的成長環境下,意志薄弱的會自殺輕生,離家出走,中途輟學甚至誤入歧途……一點也不足為奇。一直以來,我沒多少朋友,在二十多年的歲月裏,大多是孤獨一人。被出賣被欺凌的經歷令我變得神經質,無時無刻都作好隨時被攻擊的準備,臉上總是掛着凶神惡煞的表情。如非必要,我不會跟人交流對話,過去的我基本上一日都不會說多過五句話。

  曾幾何時,我以為自己的餘生都會這樣度過,只是一切在 2015 年有了極大轉變——我經歷了癌症。這場大病讓我感受到來自上帝的平安,也讓我感受到別人的關心、愛和同行的重要,我人生最重要的轉變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今日的祝福
  撫心自問,基督信仰對我而言最大的意義是給我從內到外的改變。我的同事說,現在的我跟最初入職時比較,眼神和善多了,也變得較為健談。這是我對身邊人態度上的改變,而內在方面,我認為是心境上的改變。

  記得在初中時學校舉行聖誕崇拜,我聽了信息後便站起來表示相信這位充滿愛的上帝。然而我所經歷的客觀環境並沒有因此而出現太大改變,被欺凌的校園生活仍然持續,或許我已習慣了逆來順受,沒有想過要問上帝為何我要經歷這些苦難。

  可是於今回望,發現過去各種苦難卻恰巧是我今日的祝福。若不是一直在充滿暴力的環境中長大,被迫磨練出一定的自衛能力,我不可能在約七年前的一個早上,被非法入境者在右耳劃了一刀後,仍可全身而退兼且沒有財物損失;如果我沒有經歷癌症,藉以切身感受到同事對我的關心和愛,估計我到現在仍以凶神惡煞的表情示人,也不會在巧合中發現自己在按摩範疇中的特別天賦;我之所以成為別人眼中的「萬事通」,只因從小開始,每次被欺負後,我總是鑽進圖書館的書堆,心情愈差,鑽的書愈深,一頭栽進書堆中上下求索,結果變成今日的「萬事通」。如果沒有接觸基督信仰,大概我內心仍會充滿仇恨,並且冷眼旁觀甚至無視身邊有需要的人。

藉一本書更認識上帝
  讓我經歷這些生命重要改變的契機,是確診癌症的半年前,我遇上了《上帝的混沌理論》這本書。我買書前一般會先讀書介,對該書有基本認識後才確定是否購買,買了後亦只會按序排期閱讀(先買先讀),但這本書卻是個例外,買回家已急不及待地先睹為快。沒想到此書不僅讓我更認識上帝,書中的內容竟成了支撐我闖過「癌關」的信念。而渡過癌關的那段日子,上帝讓我經歷了弟兄姊妹的愛與同行,讓我重新建立了對人的信任;當我發現自己在按摩範疇的特別天賦後,更藉此去紓緩自己和別人身體上的痛楚,也因此獲得「醫師」的稱號。

  驟眼看來我的人生一直處於苦難的逆境中,看不見喜樂和盼望,每時每刻只盤算着怎樣將身邊人給我的傷害減到最低,對一切事情亦只會看到最差的最壞的。如果沒有遇到上帝,我大概一輩子也是這樣痛苦地活下去。然而,愈是活在基督信仰裏,愈能體會到上帝藉着自己過去的經歷來陶造我,使我成長,即使在逆境中仍可以喜樂面對,並且見到祂的祝福。正如聖經說:「你的日子如何,你的力量也必如何。」(申命記三十三25)

 (何在凡採訪)

不再求安舒人生

文/何紫薇

  我從小不愛冒險,膽小怕事,記得讀小學五年級時,班主任推薦我當班長,我卻害怕承擔責任,極力推辭。成長中我拒絕了不少磨練自己的機會,生活只求舒適安逸,甘於平庸。

只求平凡安舒
  慶幸我有一位不平庸的爸爸,他熱愛工作、勤奮向上。父親筆名何紫,是上世紀八十年代香港著名的作家和出版家,他幹的文化事業雖不是賺大錢的生意,但足夠給我們一家過充裕的生活。爸爸寫的是兒童文學,他深明家庭對兒童成長的重要。我父母工作雖然忙碌,但他們一直努力營造關愛和諧的家庭,讓我們三兄姊弟幸福快樂地成長。

  可惜父親英年早逝,他工作太拼搏而忽略健康,活到 53 歲因肝癌離世,臨終前幾個月歸信基督,留下了佳美的生命見證。1991 年 11 月父親逝世時,我身處海外留學,當時非常傷心,還預計要退學回港幫補家計,幸得廣大讀者和朋友支持,使母親有力量繼續營運父親的出版業務。後來,我大學畢業回港,很快便覓得工作。另一方面,母親開始與一間有意收購父親業務的大集團洽談,翌年我有機會進到該公司,延續爸爸的出版工作。

  然而,年輕的我軟弱怕事,每當面對困難挑戰,總是逃避的多,一遇挫折便輕言放棄。後來,我離開了這個既艱難又被視為夕陽行業的出版業。我一次又一次轉職,選擇認為輕鬆安穩的工作,人生沒有抱負大志。隨年月過去,我對於爸爸是作家兼出版家的身分亦逐漸淡忘。

  豈料人屆中年,陶醉在安舒區的我,以為可以安分地打工直至退休時,上帝猛然喚醒我。那時我在職的公司出現了些人事問題,我毅然辭職,希望找另一份理想工作。 以前,轉工對我來說唾手可得,今次竟然遇上阻滯,市場上似乎沒有一份稱心合意的工作,我開始覺得人生停滯不前,感到前路迷茫……

發現人生召命
  就在這段無業的日子,我多了安靜的時間反思信仰,自問成為基督徒後未有認真研讀聖經,於是從那時開始,決心每天讀經、祈禱,努力明白上帝的心意。我從舊約創世記開始,一天一天的讀到新約啟示錄,用了整整兩年時間,認真讀完全本聖經,以前不愛讀的舊約部分,竟也讀出興趣來。我看到上帝在人類歷史裡的奇妙作為,視野被帶到歷史中我應站的位置,重新認識自己,明白應當善用主所賜的位分,活出召命。我禱告求主讓我認清召命,擴張境界。我不再求安舒人生,而是甘願按主的旨意過這餘生。

  我讀完全本聖經的那年,剛巧是父親逝世後 25 年。有一天,我忽然收到一位不認識的小學老師發來的電郵,盛意拳拳邀請我到校演講,向學生分享父親的往事和著作。我很詫異,我已許久沒被邀請分享關於我的作家爸爸了。我答應邀請後,那位老師便寄來一大疊學生的親筆信,讓我感受到學生的誠意。那些信是學生們在中文課堂活動裡寫給何紫的,我逐一打開,有一封這樣寫:「親愛的何紫:你在天堂有寫新的文章嗎?……」另一封寫:「何紫:我很喜歡你寫的書,我最喜歡看《給女兒的信》,我看得出你很愛你的女兒……」一封又一封的信,句句說進我心坎,使我感動得熱淚盈眶。原來,爸爸在歷史中沒有被遺忘,他的作品觸動過許多心靈,帶給讀者精神養分;爸爸曾出版的書,在香港文學史裡佔一席位,有著長久的生命力。

兩位爸爸的愛
  為了預備這次演講,我仔細翻閱擱置已久的何紫著作和生平事蹟,且深深感到爸爸的一生簡直是天父的傑作,他的故事正是上佳的生命教育素材。想不到,這次演講之後,我的工作機會接踵而來——何紫專題的分享會、展覽會、文學導賞團等等,還吸引了傳媒採訪和報道;我又發掘了許多散落在昔日報章和期刊內爸爸寫的文章,不少是我第一次讀到的,讓我可收輯起來,重新整理,出版成書。我還得到一些寫作機會,包括撰寫專欄,以及訪談文化界前輩,整理口述歷史等等。

  那些從天而降的工作機會,是我不配得的。面對新的挑戰,我總會有膽怯的時候,但我的心態改變了,我不再退縮,因我深信這是上主給我的任務,祂帶領我走進父親的文化領域中,定有祂的美意,只要信靠主,祂必幫助我。現在的我多次遇上困難時,都視之為主鍛煉我的功課,然後卻奇妙地一次又一次跨過,激勵我繼續前行。

  感恩透過工作,我更深認識天上的父和我地上的爸爸,我沉浸在濃濃的父愛中,內心充滿感恩,甘願藉著爸爸留下的文化遺產,傳揚那位奇妙偉大的主基督。

「何紫何幸」一位兒童文學家的信仰見證

文/何紫薇

  「生命之歌在迴旋,時有高調、有低韻,這原是生命的內涵。」這是何紫遺作《我這樣面對癌病》後記的最後一句,他的生命演繹了一曲璀璨動人的樂歌。

昂揚的快調
  我的父親筆名何紫,原名何松柏,生於 1938 年戰亂時期,父母怕養不大他,未有認真為他起名,出世後只有乳名何蝦仔,直至他大約十歲才改名何松柏。抗日戰爭期間,爸爸隨家人從澳門逃難到香港,當時他只有三歲,不幸遇上歷時三年零八個月的香港淪陷,我的祖父慘被日軍捉去作針藥試驗後死亡,我的祖母帶著年幼的爸爸,在極度危險和窮困的環境下,艱難地活過來。

  爸爸自小家貧,升上中學後要半工半讀來支撐學費,畢業後即投身全職工作,到母校當教師。他喜歡向學生講故事,其實他更愛寫故事,當他教書三年後,得到朋友介紹,轉到一家兒童報社工作。香港的六十年代,極之缺乏本地創作的兒童讀物,爸爸很珍惜這份工作,雖然薪金比他之前教書的還少,但他並不計較,然而工作量可不少,他一人身兼記者、編輯、作者,還要跟進印刷、發行以至於讀者服務等工作,常常要熬夜完成。辦兒童刊物雖艱苦,但這份工作帶給爸爸很大的滿足感,報社內又有大量中外圖書給他做參考,他享受其中,四年間看了許多書,像上了一趟大學,收穫甚豐。從此奠定他走上兒童文學創作和出版之路。

豐美的低韻
  正當爸爸的事業如日方中之際,1990 年底,五十二歲的他確診患上末期肝癌,他一向不煙不酒,相信癌病是長年累月積勞下身體發出的警號。爸爸本來是無神論者,習慣相信自己,成長中的經歷磨練出他堅毅的個性,他努力不懈地開創事業,白手興家,全副精神投入工作,根本不會想到死亡,亦沒有探究信仰。加上爸爸博覽群書,思想某程度受世上各類學問影響,對基督信仰存有理性上的懷疑。

  然而,癌病迫使爸爸放慢步調,重整工作,反思人生。這時候,主耶穌介入他生命,身邊基督徒的愛心關懷,使他開始不抗拒基督福音。某天有位基督徒來探病,她是一位叫小麥子的寫作人,首本散文集是我爸爸幫她出版的,她銘感於心,來訪時懇切為爸爸祈禱,並邀請他信耶穌,爸爸就此決志相信了,聖靈的感動和啟迪,使爸爸打開心門接受基督。

  之後,他內心起了微妙變化,這反映在他每天寫的報章專欄內,爸爸由確診患病到離世前的一天,從沒停止寫作,用文字記述抗病的心路歷程,由最初只靠自己,漸漸懂得把生命交託給主,並領略到從上主而來的平安和盼望。他多次在文章中公告自己成為基督徒,即使住院期間,目睹在瀕死邊緣痛苦呻吟的病友,仍堅定地寫到:「我是虔誠的基督徒,天天祈禱,釋放自己,把身軀交與上帝。我們的教義是那只是回到上帝身旁,得到永生,有天使相迎,無所懼也。」他對主的信心清晰透徹地滲進字裡行間。

璀燦的人生
  回想爸爸自1966年開始有機會在當時暢銷的《華僑日報》兒童版發表故事,作品深受小讀者喜愛,後來還自資出版第一本書《四十兒童小說集》。七十年代,爸爸儲了些錢,開始創業,先是開辦圖書文具店,後來創辦出版社,專門出版學生課外讀物。他編寫大量適合少年兒童的有益讀物,十年間出版了六百多種書,並創辦校園文藝月刊,他的出版物大受學界歡迎,口碑甚佳。

  整個八十年代,何紫在文壇相當活躍,除了寫作和出版,他一直在香港多份報刊上撰稿,同時鼓勵後進寫作,為新人出書,並致力兒童文學的研究和推廣,到處去演講和擔任評判,又組織文學活動,促進同行交流,對香港文化界的建樹良多。這也是上帝賜福給他。

  爸爸後來的病情雖嚴重,仍以有限的生命活出最好的自己,他歌頌親情友情,關懷病友,堅持寫作,在作品中多番興歎「何紫何幸」,內心充滿感恩。最教我佩服的,是爸爸在文章和訪問中的自我剖白,他坦誠地分享內心的掙扎和軟弱,在上帝面前深切反省,認罪悔改。上帝沒有令爸爸病得醫治,卻醫治他心靈,使他靈裡得釋放,患病近一年間,洋洋灑灑寫下十多部作品。終於 1991 年 11 月 3 日,爸爸放下筆桿,安息主懷。

  爸爸的一生,讓我讚歎上帝創造生命的奇妙偉大,他信主的日子雖短,卻足以見證主的恩典和慈愛。我深深期盼那一天,在主的永恆天國裡,我與爸爸重遇於雲彩之中!

樵夫的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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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

一個生活在極權國家的樵夫,眼見無數同胞因偷渡出境而慘死機關下。死亡、迫害、黑暗、貧窮反是不斷鞏固樵夫逃奔自由的決心,整個生存目標清清楚楚地投射到對岸的另一方國度。但是海峽太遼闊,海浪太洶湧,岸邊哨站的機關太敏銳、太猛烈,
一旦發現有人下水都格殺勿論,就算能避開機,也難逃無情海浪的吞噬。

一個寒冷陰晦的黃昏,樵夫伐木歸途,無意中丟了一橛木柴到海裡,木柴順水流簌簌滑向對岸,不一會兒沒入黑暗的天幕,望著忽隱於眼底的柴木,樵夫心靈驀然閃現一下火花,彷彿從黑暗中看到光明,從寒氣中感到暖流。

以後的歸途,他都刻意向海中擲一橛木柴,仔細觀察流水方向速度,落日光暗變化,季候風風向風速,以及潮水漲退,海浪強弱。

經過長期的觀察和計算,樵夫確定最適合出逃是在冬至前後幾天。但是還有一個問題要克服,他必須學會在水裡閉氣最少五分鐘。於是他苦練水中閉氣的功夫。

又一年寒冬的一個黃昏,樵夫抱著一小梁木潛入海中,木在水面,人在水底,木頭順著洋流季候風迅速滑向對岸,五分鐘後消失於視線之內。

之後,樵夫獲救,當晚正是對岸的平安夜。人們驚詫有活人能逃出那個極權國家,覺得他特別幸運,有人問他成功逃脫的原因,樵夫答道:「黑暗使我對光明更敏銳,只要看見一點光線,我就用盡方法朝她走去。」

現代人不少是活在黑暗、窘迫和窮乏之中,但有多少人能有樵夫的敏銳?聖誕節是紀念耶穌降生,來是要報給人們一個信息:「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路加福音四18)這個好消息可以成為渴望逃脫黑暗、窘迫和窮乏的現代人心中一道光線。

 

 

 

真神真奇妙

文/笑蓉

我是一名湖北姑娘。1997年到東莞打工,翌年認識了丈夫。婚前,丈夫對我疼愛有加,當時,他的媽媽到內地探望我,我感到她也很疼惜我。2000年,我們在湖北結婚。 繼續閱讀

不一樣的醫者心

文/陳念聰

「美麗的大自然是怎樣形成的呢?是神創造的印記嗎?」這是兒時還不知道世上是否有神的我經常由心發出的問題,或是緣於成長經歷吧。我自小在香港西環邨長大,那是背山面海的公共屋邨,我可沒有浪費這天時地利的「好處」,從小喜歡通山跑,游泳遠足,在大自然中穿梭,不亦樂乎。 繼續閱讀

醫治.釋放.新生

文/子澄

曾被大綁、注射針藥、吃藥後難以張開眼睛的我,被家人認定是「撞邪」。其實,「躁狂抑鬱症」是我所患疾病的名稱;「精神病人」卻是自我標籤。自卑的我,被這標籤壓得心靈傷痕纍纍。然而,上帝的恩慈領我脫離被情緒支配的命運,得著罪獲赦免的醫治,並參與服侍人的工作。 繼續閱讀